第2章 心意

了，一群寡妇还不是任人宰割。

慕晏兰又何尝不知，可是退婚的后果更承担不起的。

“万一冲喜后，沈寂好了呢？娘，你不是说凡事往好处想吗？”

慕晏兰说着自己都不会相信的鬼话。

“晏兰，你当真爱慕沈寂？”慕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

慕晏兰身子僵了僵，硬着头皮说：“我爱慕沈寂多年，只因才学皆不佳，便只压在心底。”

谁知道沈寂是什么鬼样子。

“那你接旨时，为何惊惧不安？”慕镇接着追问。

慕晏兰一下子被问住了，她还能为什么，无非是不想嫁给阴骛的沈寂。

但这不能说。

“爹爹，我听到这赐婚的时候，自然心中欢喜。可我想到以往的传闻，便觉得不安。”

“什么传闻？”慕镇皱眉问到。

“有人说我蠢笨不堪，若是嫁给好男儿，便如同是猪拱了白菜，平白折了好男儿的志气。”越说声音越低，隐隐约约带着抽泣，“沈寂郎艳独绝，世无二人，女儿怕不能相配，故而担忧惶恐。”

“这是谁说的？”慕镇脸沉下来，他们闺女珠圆玉润，一看见就是有福气的。

这体型随他，谁敢嚼舌根子，嚼到女儿跟前。

看着父亲发怒的模样，凤眼怒瞪，下巴的赘肉抖了抖，她心里有些发憷。

“是，是从西府姐妹那里听说的。”慕晏兰小声说道，当初的话还真是从那里听来的。

慕镇怒目一瞪，竟然是西府编排，枉他这么多年，念在兄弟的份上，好吃好喝供着，却如此欺辱女儿：“顺才，你去告诉管家，今年的庄子里的收成不用送了。”

东府补贴西府多年，每年庄子产出，收成银两，族学开办，吃穿用度大多由东府出账。就这样梦中东府被流放，西府立马宣布断亲，并请族长把大房从族谱划出去，翻脸不认人。

慕晏兰说的口干舌燥，好歹把爹娘劝住，总算打消退婚的念头。慕晏兰拖着疲倦肥胖的身子，挪到拔步床上。

梦中流放益州，风餐露宿，全靠着双腿走，到了益州她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阿娘曾说，她小时候玉软可爱，一点儿都不胖。阿爹以前也是高大俊朗，后来他们父女两人像吹球般胖起来，而阿娘则一日赛过一日瘦下去。

原先她是不信自己会瘦下来，她叹了口气，若是梦境是真的，那么不退婚，全家就不会再被流放益州吧？

“姑娘，你怎得坐在这里发呆？夜里风凉，赶紧上床歇息吧。”

一个穿着青色衣裳女子，圆脸蛋，身子胖乎乎的，正是白术姐姐。梦中慕家遭难，主动跟着流放到益州的丫鬟。

益州条件太过艰苦，白术姐姐只三年，便因过度劳累，感染风寒而死。

慕晏兰抱着她，小声道，“白术姐姐……”

“姑娘，你是不是饿了？”白术突然问道，姑娘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一撒娇就是想吃好的。

其实她替自己姑娘委屈，明明平时就吃一丁点儿，可是就是不停的发胖。

“我不饿，”慕晏兰捂着肚子，刚才她把盘子里山药糕全吃了。

白术说：“姑娘若是饿，不要忍着，我给姑娘再取些糕点，有些人便是这样，连喝水都发胖。还是咱们府的水土养人，你看咱们府大多都是心宽体胖的。”

慕晏兰原还没多想，听白术这么一说，还真是，他们东府的人大多是胖子，从主人到奴仆。要不外面的人都争着来慕府当差，说慕府是福地，伙食好。

门帘被掀开，慕晏兰抬眼望去，看见白霜捧着一盏茶，款款走过来。

白霜同白术都是她的贴身丫鬟。白霜身姿窈窕，瓜子脸，一双水盈盈的狐狸眼，在东府众多粗壮的丫鬟中能拔个头筹。

“姑娘，你真的要遵从圣旨，嫁给那劳什子镇北将军？”

慕晏兰微微蹙了蹙眉，“那是自然。”

梦中慕府落难，白霜第一个求了卖身契出府的。

“可是姑娘，裴公子怎么办？”白霜放下茶盏，略微急色的问道。

察觉两人诧异的目光，她稳了稳身子，端起茶盏走过来，“姑娘，你忘了？裴公子前些日子对你说的话。”

慕晏兰隐约记得。

中秋节后，她乘马车出府买糕点，白天李氏糕点坊人多热闹，她面皮薄，又自卑身材不堪，专门选了个日落西山，黄昏人影绰绰的时候。

买完茯苓糕，登上马车正要回府时，马车被一男子拦住，那人正是裴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