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触即发

而菱歌在营地度过了悠闲的一天。

上午她跟着段先生学着驯养猞猁。

段先生让乳母将燕回带回去，信誓旦旦地答应他下午会带他跑马，燕回才一脸满足地回去了。

段先生轻言细语的一边教菱歌逗弄猞猁，一边叮嘱她和阿鲁要注意的事项：“你们不能将猞猁喂得太饱，保持半饱最为合适，这猞猁高傲之处和鹰隼有点像，但是又不能像熬鹰一样对付它，它比鹰隼更通灵。，喂养猞猁，既要折损一下它的傲气和野性，又要重视它的需求，特别是这种年岁不大的小猞猁，拿捏好了和它的亲近......”

“对了，这猫是公还是母？”

“是母的。”阿鲁捉到她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段先生转向菱歌：“你来给它取个名儿吧，以后每次喂食，你就喊这个名字，它慢慢就会知道是喊它了，这会有助于她听主人指令。”

菱歌看向猞猁猫，猞猁猫正斜眼看过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菱歌发誓在它眼里看到了藐视和鄙夷，一股傲慢扑面而来，她脱口而出：“那就叫它太后吧。太后最厉害！皇帝都得服软！”

段先生深深看了菱歌一眼：“这话不错，那就叫它太后吧！”

段先生确实很有办法，到中午的侍候，猞猁猫虽然还是很警惕，但已经神奇地不再对他们哈气了，以前段先生在她心中，就是一个朗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文士，却没想到段先生文能带孩子，武能驯猞猁啊，段先生可真是一个宝藏！~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段先生。

菱歌的表情很好解读，段先生失笑，忍住了想轻轻摸一摸她头的冲动，继续道：“现在，阿鲁你去寻一块毡布，将笼子遮住，让这小家伙睡一觉，给它放一点清水就行了，把它关好放到唐苏思的毡帐里，让它慢慢熟悉唐苏思的气息”，又对菱歌道：“它慢慢就会对你产生感情，喂养这种小兽，一定不要怕麻烦，你付出了心力，以后它会视你如家人的。”段先生如是说。

“先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菱歌看着他，那清澈的眼波里是对他的信任和敬佩。

段先生悠悠道：“这些知识，有的是从书本中来，有的是我游历时从路上听来，实践过，你如果喜欢，我以后慢慢教你啊。”

“好啊，对了，先生，你喂过的那只萨珊金犬呢？”菱歌忽然想起来。

“不在啦，为了保护我死了。”段先生不无伤感地说。

看见菱歌满脸歉疚，段先生安慰道：“没事，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啦，后来我把它埋起来了，它一直在我心底......唐苏思，你记着，人生在世，总有些东西是我们不得不失去，不得不接受的......”

菱歌记得段先生一下变得庄肃的表情，他身后远处的天空，流云聚了又散，正像人生无常，她乖觉地点点头：“我知道啦先生。”

晚上，她和伊斯丽用过晚膳，两人又玩闹了一会，阿休又勾走了伊斯丽，她便去宇文玘的毡帐看看他和元叔今天有什么收获，去了之后却没看见宇文玘，只看见唐元独坐，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这才记起，玘阿兄是和段先生有约的，两人饮酒赏月去了。

她问唐元道：“元叔，你说阿兄和先生会不会有人喝醉啊，或者成两只醉猫？哎呀，会不会摔了？”她见过草原牧羊人有的喝醉了酒便打羊骂狗，有的还会摔下马来，也见过在汗庭的宴会上，喝得醉醺醺的臣子一身酒味，大着舌头互相骂娘打架动武的，却从未见过段先生喝过酒，段先生从来都是洁净如新，温润如玉；而阿兄，她虽见过他喝酒，有时也会陪元叔小酌一杯，却都只是浅尝辄止。

她一想到阿兄醉醺醺的样子就忍不住咬唇笑起来，唐元宽慰说：”放心吧你阿兄酒量好着呢，上次去戈壁剿沙匪，天冷，你阿兄喝的是烧刀子，差点把大可汗喝趴下了呢！”虽然在宽慰她，但他语调里有一种极力掩饰的心不在焉。

菱歌没有觉察，听了这个话，跃跃欲试地看着唐元：“好啊，那我真要看看，阿兄会不会将先生放倒！”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

唐元心中担心宇文玘，几次想出去迎一迎，催菱歌去歇息，菱歌只是不肯，嘀咕道：“阿兄这么晚还不回来，这是和段先生酒逢知己么，男人的情谊真的是不可言说呀......”唐元暗暗苦笑。

子时过后，宇文玘终于回来了。

山里更深露重，回来的时候，他的头上衣服上都潮湿了，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他的脸颊苍白，然而他的眼里却似有一把火在燃烧，他一进来，张口就想问唐元甚么，待看见菱歌也在，眼里闪过迷茫，直愣愣地看着菱歌顿住了。

菱歌从有记忆起，就是看见宇文玘比同龄人沉稳从容，只在极亲密的人面前偶尔顽皮一下，而家破国灭之后，更是冷静自持，唯恐自己放纵，她何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