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杀死它们呢?”挑逗的语气变得更加肆意,连仙谷中的风都被她控制渲染,轻柔地环绕过四周,蔓草得意操纵着轻风去扰乱少年的心绪。 槐叶说得没错,这一招果真是妙极了。 幽风拂身,只是少年不为所动。 她见状话音一转,“我曾被神女封印于此,直到神女为了追杀一只大妖而误破真身被罚转世,我才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我本以为我此生都只能与这些飘落不尽的杏花为伴,没想到命运对我另有安排。” “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因为我发现这些杏花好像认识你。” 一树树早已筋脉枯竭的杏树被一阵不知名的微风吹折了枝干,滚到少年脚边。 “我的缠藤告诉我,这些杏花曾经饮过你的鲜血。你不会就是那个被神女诛杀于此的大妖吧?”她轻笑,“那她的身份呢?不会——” 黎疾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掌上被撕裂的伤口不语,那里的一道弯弯的红色印记快被血的颜色淹没了,但是他一眼就看见了。 如何冲破缠藤的幻境并不难。 一把大火足以毁了整个杏林仙谷,但…… 黎疾终于动了动,抬眼朝明月看去。 明月高悬,和外边世界的并没有什么两样。 也许此时李善音也正被这样的月光照耀着。 “你倒是很会猜嘛?”黎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杀意浓重的笑容。他缠在手腕上的红绳一瞬间缩紧,勒进他的骨血中,可他对红绳的警告恍若未闻,“但猜得越准的人,往往死得就会越早。” 他握紧双手,猛地一拽,数千缠藤瞬间失了精气,无依无靠地倒下来,毁天灭地般扑向地面。 皎洁的月光再一次显露了出来,亮如白昼。 蔓草一愣,随即恨道:“你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吗?!” 黎疾站在月下,玩味道:“你觉得用一个杀我之人的性命来做威胁……很高明吗?”他嗤笑一声。 完全撕碎的面具再也无法束缚他眸子中的无畏阴鸷。 弦月渐满,莹白如玉盘地悬在群山之巅。 忽然一只身形矫健的天狼跃上群山,无数缠藤疯了一般地涌上去将他死死包围住。 漫天的血色染红了山间明月。 * 大门紧闭的堂世宁竟然连个人影都不见,任凭李善音敲了百十回门也不见有人探出头来。 此时天色已将近破晓了。 阿泽担心李善音一个人有危险,就远远地跟在后面,临走还抱上了焦急的花雀。 李善音扶着门框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视线一向下,一片残叶飘落了下来,它应该是被夹在门缝里的,直到李善音拍够了次数才会被震下来。 李善音凝神拾起,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 欲知如何救他,便在日出前来后山见我。过时不候。 日出前? 李善音心下不妙,抬头,果见一缕红光已经从深蓝色的地平线上跃出。 没时间了! 她来不及细想,风一般地奔跑起来,只给街上三三两两出摊的小贩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阿泽和花雀见状也跟了上去。 李善音根本没办法注意这些,‘怦怦’剧跳的心脏跟快要炸了似的,她每呼吸一下就感觉肺腑刺痛万分。但是她不能停,她自己的命和黎疾的命都系在她肩上。 红日耀眼,穿破一切朦胧的暗色,以势不可挡的魄力扭转乾坤,将黑夜吞噬。 ‘呼’! 李善音扶住一颗大树,狠狠地喘着粗气,只觉得下一秒就昏厥过去。 下一秒,她剧痛的嗓子咳出一滩血来。 “哈哈。”一道诡异阴森的声音从李善音身侧传来,“你很准时。” 啊! 李善音猛地后退几步,她方才倚靠的大树枝条扭动缩短,最后变成一个佝偻老人的样子,慢慢变幻出一张干瘦阴沉的人脸来。 “是你叫我来的?”李善音深吸一口气,压下脑中的昏花不适,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同他说话。 树妖点点头,“老夫名叫槐叶,同蔓草本是同根所生。只是一个被妖王镇压百年,一个被神女封印千年,才得相认。”他上半身几乎和双腿平行,因此头颅只能费力地抬起,这动作撕扯着他薄薄的肌肉和皮肤,抻出几近透明的颜色,令人生惧。 但李善音没有被他的样子吓退,而是冷静道:“你想要什么?”她探究的眼神看向槐叶。 槐叶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