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难过,眼角止不住的落下泪来,“父亲也不帮我,他说……他说这是因果,只有兄长心疼我……” 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来,有几滴落在了盛弘瑞的手背上,他竟觉得有些发疼。 “没有……”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没有讨厌你……”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讨厌过林南欢,哪怕一天、哪怕一刻。 只是欢儿有皇后娘娘护着,他如果不是以强硬的态度将她拘在宫中,欢儿又怎么可能会留在他的身边呢? 至于什么报复…… 的确是报复过的。大概是他刚登基不久吧,派兵围住了林府,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许进、不许出。 他故意耗尽了林府中的吃食,恶劣的要求林南欢开口求人。 此事他的确是存了报复的心理,可是他更想让林南欢也经历一次饿肚子的滋味——似乎这样,他就能平等的站在林南欢的面前,而不是从前对她的仰望。 仅仅一次,他换了衣服,蒙了面,看着林南欢难堪而又屈辱的低首,心中的那份不平,忽然就消散了。 他对自己说,何必呢,他从泥沼中走出来,虽然如今光鲜亮丽,但是仍带着往日尘泥,却为何要将林南欢也拉入泥沼呢? 所以后来,只要林南欢从府门走出来,盛弘瑞便会立刻让人送上精美的食盒。 林南欢大概从未注意过,那些食盒中,每次都有一半的菜肴,是她喜欢的口味。 盛弘瑞垂眸,看着半眯眼的林南欢,他以为自己不会后悔的,因为即使宫中的欢儿怨他、惧他,至少是陪着他的。 只是当欢儿决绝的放弃生命时,他还是后悔了。 原来他居然将欢儿逼到如此境地了吗? “主子,林少爷来了。” “你在做什么?” 承安的通禀和林南轩的质问同时在门口响起。 盛弘瑞担心林南欢会再说出什么话让林南欢起疑,可是林南轩已经进了房间,走到了林南欢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盛弘瑞打量着林南欢的反应,林南欢似乎已经过了醉酒的阶段,如今有些睡熟了。 他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她喝醉了。” 林南轩也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但是他可没这么好糊弄,林南欢喝醉了,为什么会躺在盛弘瑞的东厢房? 盛弘瑞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才猜测什么,连忙辩解道:“语琴说她先去了你的院子,没找到你,才来青陵园的,大概是想找你吧。” 林南轩追问道:“那语琴呢?” 小妹身边从来不离人的,常跟着一起出门的也就是语琴了。 “语琴去叫人了,我对府上不熟,她醉酒之事不宜宣扬。所以……将她扶到房中,也只是权宜之计。” 正说着,语琴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林南轩心中的疑虑消解了大半,虽然从他与盛弘瑞的相处中,觉得盛弘瑞并非是会趁人之危的小人,但是——谁让他除夕的时候对欢儿有所觊觎? 语琴瞧见房中的林南轩,也是松了一口气,“少爷,您回来了。小姐一直吵着要见您……” 林南轩摆了摆手,“不用再说了,让人直接抬轿子过来吧。” 语琴到底是个侍女,虽然在林南欢面前得脸,但是有些事情,她并不好做主。 如今有了林南轩在,她也没了顾忌,“让人抬着呢,就是担心小姐在府中坐轿,让人瞧见了生出些风言风语来。” 林南轩无所谓的摆手,“这有什么,在我们自家府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管别人说什么。” 盛弘瑞伸手拉住了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被有心之人听到,难免会落得骄纵之名。” 语琴在一旁也附和的点头,她担心的正是如此,所以才会犹犹豫豫的,不敢将轿子抬进来。 林南轩最烦这些瞻前顾后的弯弯绕绕,他烦躁的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扶着欢儿回去,也定会被人瞧见。” “自然不必如此。”盛弘瑞摇了摇头,“就说林小姐伤了腿脚,需要静养几日便可。让人将轿子抬进来,你与语琴一左一右将她扶上轿子,只门前这一段,林小姐是否清醒,不会有人瞧得那么清。” 既然有法子能遮掩,林南轩自然是听从的,走之前还不忘小声叮嘱,“欢儿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她脾气不好,若是说了什么,我代她向你赔不是了,你别与她计较。” 当真是个好兄长,盛弘瑞微笑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