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想通
会童百薇进帐来回禀,道是接到了阁骨派人送来的解药,已经给夏槿言服下了。 “童大夫,将军何时能醒?” 童百薇才给夏槿言换药过来,心里已经大概有谱,回道:“快的话今天晚上,最迟后半夜。” 苏宛轩点头,松下一口气的同时,担忧怎么面对他。 永穆一向敏锐,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事涉如此大的秘密,她甚至觉得苏宛轩会干脆借使计诈阁骨的理由,回避与夏槿言解释。 可她都能察觉到苏宛轩的不对劲,夏槿言不可能不怀疑。 “堂姐……别的事我会盯着,你现在快去陪着姐夫吧,或许他知道你在身边,会醒来得更快!” 苏宛轩神思不属地轻应一声。 永穆心有不忍,还是劝道:“堂姐……我知你真心待我,所以你有你的考虑之时,未必会对我说出全部实话,但我懂,你不会害我。” 苏宛轩看着她,永穆继续道:“所以,我信你,即使你对我有所图,我也觉得心甘情愿。姐夫那么爱你,我能看出来,即使被你隐瞒甚至利用,他都会甘之如饴。” “所以,说与不说,怎么说,都由你决定。” 永穆知道,苏宛轩是一个内心有了决断就一意孤行的人,即使她表面看上去纠结,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苏宛轩听她如此说,心中那个决定果然清晰浮现——她没有做好准备,她并不想与夏槿言谈及所有真相。 至少……至少,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有很多事情,是需要时间,自己先独自想通的。 “嗯。”苏宛轩想了想,继续交代:“那你给陆大娘子传信以外,给颖儿也去信报个平安,让她盯着这几方人的走向,还有兵部那边,让李汌注意谢淮辰发往兵部的信,看他是怎么上报寒洲之事的,以及幽州的动向,一并发来。还有给陛下,如何交代……” “知道了,我都会处理好的!堂姐快去吧!” 还有军营有吕英和付乙新安排,既然阁骨如此表现,加上诚阳散人也够她研究一段时间,南诏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反悔,当初谢淮辰派人去姚州调度附近州郡的府兵前来支援,此刻约莫也在路上了,需要再去信让他们打道回府。 苏宛轩厘清了自己的想法,做下决定,不再回避,此刻即便是只隔几步的后方营帐,她都想飞至夏槿言身边。 厚实的帘帐将帐内隔绝成一个私密空间,苏宛轩快步走至床边,夏槿言还没有苏醒的迹象,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她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确定无事,随后小心探至他胸口,摸到凹凸不平的绷带。 趁他还未醒,她将手塞在他手中握了握,抬起他手掌贴至颊边蹭动,轻道:“槿言,希望你醒来不要追问我……也不要觉得我欺骗你……” 她看了他一会,干脆也上床,躺至他身边去,凑得更近了些,她下巴抵在他肩头,望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发呆。 她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 夏槿言渐渐苏醒过来,感觉到身侧苏宛轩的气息和体温,他微微偏过头,便见她蹙眉睡着,眼睫微湿,整个人柔柔靠在他肩膀,双手抱着他手臂。 他心中荡出万千柔情与愧意,胸口剧痛都似乎消减大半,却不敢移动分毫。 多少次他大伤小伤,甚至死里逃生,做梦都想在她身边,如今真的‘美梦成真’,却才发现,这一点也不好过……她会哭泣伤心,会担忧心痛,他自责不已,不该让她们陷入如此境地。 苏宛轩本来就没睡踏实,感觉到夏槿言轻微的动静和复杂的目光,她睁眼,望入他的眼。 两人都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又生生哽住,一时相顾无言。 片刻,夏槿言感觉胸臆间一阵不适,忙偏过头去咳嗽,苏宛轩吓了一跳,急问:“槿言!很难受吗?我去叫童大夫!” 说罢她先起身端了热水来,喂他喝了点,接着走出帐外,让洛钦去请童百薇安排吃食和药物。 “无妨,你别担心,就是有些痛,你陪陪我就好了。”夏槿言缓了缓道,无比自责:“云安,是我连累你……也是我没护好你……” “别说话……”苏宛轩给他垫高些,怕他说出询问的话,止住他,接着柔声道:“不要这么想。” “云安,你……” 苏宛轩心头猛跳,甚至面上还凝着微笑,她太了解他了,有什么事总会自己默默琢磨,而后发展出一些奇怪的反应。 “槿言……我……” 她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