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与人之间的鸿沟，

犹如空调遥控器和保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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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你们之前认识啊？”张佳乐比你还惊讶:“怪不得大孙特意让我把你叫下来要见见你。”

“应该……认识吧。”你一边客气地同孙哲平握手，一边拼命回忆……当年你有这么一个大神级网友么？！

你绞尽脑汁却根本想不起来，毕竟你当年也算是嘉王朝里风云人物大姐头，带着一群姐妹兄弟，好友数量更是相当可观，这个孙哲平……你还真不记得加过他。

“什么时候的事啊？”张佳乐追问。

“……”你哪知道，你有些尴尬地瞅了一眼孙哲平，还好他先开口回答:“四赛季后半吧。”

他又看看你，笑容有些无奈:“真想不起来了？你那时候狂剑玩的不错，我问你想不想来百花，你说你要去嘉世青训营了。”

“……哦~”你顺着他的话做恍然大悟状:“我记得了！”

看着对面两个男人投过来并不太相信的目光，你赶紧补充:“可能前辈是用小号问的我吧，要不我肯定会答应的！”

“我用的就是落花狼藉。”

“……那我一定是误以为是山寨号在骗我，不然我绝对会同意，毕竟能去百花那是所有狂剑士的梦想啊！”你讪笑，为了掩饰尴尬你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刘好，你太假了！”张佳乐忍不住吐槽:“你压根就没想起来吧！”

“……”别当面戳穿行么！

“没关系，时间是太久了点。你就当今天新交了个朋友。”孙哲平也不为难你，开了瓶冰可乐递过来，又举起自己那瓶与你碰杯，瓶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后常联系。”

你暗暗松口气，圈里传说孙哲平脾气臭，这不明明人怪好的嘛。

三个人随便聊聊天，吃了点东西，时间差不多就说了再见。

趁比赛间隙旧友相聚不易，不过赛季正酣，各有各自要忙碌的事。

你挥挥手，看着孙哲平上了出租车回自己战队驻地，转头正要招呼张佳乐一起回霸图，却看见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已经褪去，神情有些落寞地站在原地。

你以为他是舍不得孙哲平，随口安慰一句:“下一轮比赛还能见的嘛。”

他却说:“他从来没告诉过我。”

“什么？”

“他找你来百花的事。”

“或者说，他从来没说过，他在第四赛季就在找人接替。”

“我一直以为是五赛季第七场他的手才……如果他那么早就问过你，是不是说明他那时候手的状况就已经不太好了……”

你陪张佳乐慢慢向俱乐部的方向往回走，烧烤街的灯火和喧嚣离你们渐渐远去，街道开始变得安静，只有夏末的风还带着温热躁动。

“可我什么也不知道。”

张佳乐表情有些复杂，眉宇纠结得像是懊恼又像在生谁的气:“我怎么就完全没察觉到这件事？”

“……”你一路安静地听着张佳乐的碎碎念，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看来传说中最默契的最佳搭档也有不默契的时候。

五赛季……你还记得你出道的那个赛季里最大的新闻，就是孙哲平中途退赛，赛末退役，而张佳乐却拿到了最有价值选手MVP。

“人嘛，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到了张佳乐宿舍门口，你拍拍他的肩，故作体贴安慰了他一句:“何况都是以前的事啦，别放心上。”

“我知道，我只是……我和他之间不应该有什么秘密。”他看着你叹口气:“你和你老队长关系一直保持不错，你不会懂的。”

你不懂？

你不懂？？？

这真是本年度你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嘴里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犹如弹药触发器，让你这几天刻意压在心里的情绪炸的原形毕露。

你忍不住笑出声，靠近他的方向向前一步:

“张佳乐，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秘密？”

你盘坐在张佳乐宿舍的沙发上，弯腰低头把脸埋在手心中许久，好不容易稳定好情绪，擦了擦眼角才抬起头:

“所以就是这样，叶修当初被迫退役，算是有一半是我害得……这次分手，也是我咎由自取。”

其实你本来没打算对他说这么多，可也许是这几天心里压抑太多没人可以倾诉，也许是张佳乐这张脸太过温柔秀气让你忍不住拿他当闺蜜，你竟第一次对别人详详尽尽地讲了压了这么久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