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楼
云岭大营,明日方归。” “襄王?”萧懿龄奇道,“四哥什么时候开始管金吾卫的事情了?” 萧懿龄本是喃喃自语,韩沉听到却说:“殿下,据属下所知,顾将军刚刚上任的时候,便曾蒙召去过襄王府。这段时日,大概总共去过三四趟吧,都是在月末,估计是汇报金吾卫事务。毕竟,襄王殿下还挂着金吾卫大将军的名。” 萧懿龄听得心中一凛,问道:“襄王还和哪些朝中官员有联系吗?” “嗯……”少年沉吟片刻。 萧懿龄本就是随口一问。况且,她已经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所以并未怪罪韩沉。毕竟他出自襄王府,顾念着旧主情谊,也不便妄议。 她只是调侃道:“怎么,不方便说?” “不是不是,”韩沉忙说,“是真的没有。襄王殿下一向独来独往。属下思来想去,只有弩坊署的一个工匠,来过府里几回,算是和朝堂有关联……?” 说到最后,韩沉的语调不确定地往上飘了一下,慌乱的样子有些滑稽。 萧懿龄看出,他其实还是没有说真话,不过她也认为,就算襄王与朝中官员联络,也并无什么不妥。于是不再追问。 · 下午,被派去查访奚世涓社会关系的衙役,还没有进展。章筠只能从杀害奚世涓的□□出发。 □□乃是剧毒,药店虽有出售,但也有严格管控。不仅每日每人售出的量严格控制,还要登记购买人的姓名。 章筠遂派人,排查全城的医馆药铺,看近日都有何人购买过怕□□。 可这项任务,也是要耗费大量人力和时间的。奚世涓案一时竟陷入僵局,只能等待撒出去的人手,会有何收获。 而且,也到了该散衙的时候了。 章筠盯着漏刻,申时二刻一到,便立马弹了起来。 “时间到了。诸位,明日再谈吧。”章筠说罢,便将三人都送出了京兆府。 “还请诸位见谅,”一旁的少尹赔笑道,“章府尹向来是这个规矩。当值的时候,办事雷厉风行,到了散衙的时间,也绝不拖沓,立刻回府。我等都习惯了。” 柴御史皱眉,彷佛是思考着该不该因此事奏他一本。 贺琤则露出了艳羡的神情。想来是在皇帝身边的这几个月并不好过。 而萧懿龄却想着,这个章府尹说不定和礼部费尚书会有得聊。 互相道别后,众人散去,热闹了一天的京兆府渐渐恢复平静。 · 当天晚上,荣惠公主府。 “殿下,真的要去赴约吗?”文杏担忧地看着坐在妆台前的萧懿龄,“眼下顾将军和韩彬都不在,就剩下个韩沉……” “我怎么了?”韩沉神出鬼没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正好听见这么一句,忍不住不服气地呛出了声。 文杏翻了个不甚优雅的白眼,嘀咕道:“你上回还不是被人抬回来的。” 萧懿龄拉过文杏的手,把她按在自己身边,笑道:“好了。阿沉的功夫虽不如韩彬,但也足够保护我和云袖。况且,昭肃君相邀,也并非是要害我,你怎么紧张得,像是我要去趟龙潭虎穴一样呢?” “殿下~实在是那昭肃君骇人得很,我虽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听说……” 文杏还没说完,便被一只苏绣团扇轻敲了下额头。 “好了,你知道,我不喜欢把道听途说的事拿来讲。” 文杏听着殿下的声音发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萧懿龄没有提醒她,自己手中还有一块摇光令。 不过抛去这一切,她敢于深夜赴约的最大凭仗,还是对于昭肃君没有理由对她出手的信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这样的信心。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萧懿龄在初更过半左右出了门。 已经快到宵禁的时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宵禁下锁之后,人们便只能在本坊之内活动,出入皆需特殊手续。 萧懿龄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中,来到崇义坊外。驾车的韩沉往守门卫士的手中塞了两个银锭,又耳语了几句,便打开了崇义坊的大门。 “殿下,到则焉阁了。”韩沉将马车停在了一栋高楼外。 这座高楼共有五层,论高度,乃是咸京城中首屈一指。相隔数坊,亦可抬头望见则焉阁的楼尖。 相传,当初先帝下令建造高楼,是为了给太史局作观星之用。只是建到一半时,才发现此地风水不适宜观星,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