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猜一猜，

“你觉得她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我认为，至少这案子已经被调查清楚了，所以这个女人也要受到惩罚吧？”

真相并不是，随着对方的摇头而显得清晰起来，

“你错了，法律奈何不了她，只有道德，她在法律上没有做错事情，顶多和一个男人有染，钱都是男人偷的，哪怕最后给了她，这算是赠与。”

“不是共犯么？”

“不是，她聪明着呢，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当案发的时候，她什么都已经脱离出来了。”

“那男人呢？男人不是一个证人么？你们不信他的话？”

南方强调着，但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往一个人人性最坏的方向去想过，直到听起来真正答案的那一刻，他猛地一颤，是惊恐，完完全全的惊恐，

“女的怀孕了，她拿这件事威胁男人，如果男人说了，孩子就会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直到案子全部结束，男的一直都死咬着不说，最后判决就只能这样了，不过孩子肯定不会生下来，你说呢？”

老虎还不食子呢，孩子竟然可以用来当做交易，这让人遍体生寒，却又不得不接受，一个如此存在的真相，的确会有的真相，更刷新了南方对于女人的形象，

“真可怕，孩子是无辜，夹在这两个人中间，真是让我说不出什么感觉。”

相比他的可惜，李英法官一点都不觉得，

“没准那个孩子不是嫌疑人的也有可能，”

“那会不会她压根就没怀孕？一切都是谎言？”

法官没那么傻，男人也没这么傻，

“都做过医学检测了，你说是不是真的？”

看来是真的了，南方情绪低落，他从没把人想得那么坏过，虽然自己也有所准备，但当真实遇见的时候，显然还是有点猛，

“我，”

“你不必告诉我你的感受，我能看得出来，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只是一件小事情，在我做法官的这几年里，我碰到的刑事案子不计其数，你如今认为自己受不了的，其实都是小儿科，别看我们这个地方不大，却有的是人，而人又会存在阴暗面，所以法官和罪犯的战争永远都不会停止，我手中的法槌一样不会尘封，这也是人的共性，特别是人冲动之后，以及人被欲望所控制。”

“不会吧？还有更加凶残的案子？难道是碎尸案？”

对方闻言嘴角抽了抽，似乎对自己之前的看法有些后悔，她的确看不出一个人真实的一面，

“你口味也是够重的，我本以为你不会往那种方向去想，毕竟之前连职务犯罪都能吓到你，但我现在一看，才发现我是错的离谱，你又确实是一个成年人了。”

被说了一番话的某人，已是忍不住辩解起来，

“我是电视上看来的，我对刑事案件的印象大都来自于电视里，而且我大学学的也不是什么刑侦法学专业，所以我现在只能用自己的理解来回答您的问题，可能最后有错误吧。”

“错误不算，碎尸案的确有点那个，”

只是又不是没有，南方听出了这个意思，竟然脸色上有些莫名的欢喜，

“我们这儿还真有碎尸案啊？”

“为什么你会认为没有？就因为我们这儿人少么？”

那仅仅是其中的某一个方面，主要的原因在于他的下一句回答，

“有这种因素，不过最主要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还是您刚刚说过的人。”

“人？怎么，你认为这儿的人，都很好么？”

话问得有些歧义，听起来也格外得罪人，李英法官说出来后就后悔了，可她没有自己反驳那句话，转而加了一段理由，

“你大概是见过的人不多，我不同，我每天见的，不是嫌疑人，就是罪犯，是被判了刑的罪犯，也许这儿好人是多，但犯了案子的，全送到这儿来了。”

“犯了刑事的不多吧，每年也只有几百个人。”

“你不要只看数字，数字没意义的，你得看比例，这个地区才十万不到的人口，犯罪嫌疑人就有几百个人了，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有一千左右，相当于每一百个人里就有一个是罪犯，可能这个比例更高一点，另外你也别忘了，犯罪多半是一锅一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