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的再度响起旋律,少女捏着话筒,解释道:“就像歌词里所说,光的类别有很多,它会像烟火,会像星河,但对于我来说,所追求的不是灿烂的阳光,而是皎洁的月光。” 整个场区都安静了下来,王佳点头,“你继续说。” 云梨想起了什么,敛了敛长睫:“月光一点不强烈,月亮本身也不会发光,但我羡慕它,羡慕她即便是借着别人的力量也能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日复一日的出现,透过云层,照亮地表的一段路。” “怎样的路?” “从校门前到汽车站,晚上十点后,24路末班公交途径的每一个地段,一直蔓延到城市里某个家庭的门前,如果碰巧,连鞋踏散乱摆放的床前都有它的模样。” “回家的路。” “是。” “这个设定有点意思。” 场下很明显动静大了些,他们都很惊讶,云梨是第一个让老师感兴趣而深入提问的参赛者,悉悉索索的讨论声逐渐放大,却没影响老师团的拷问:“这段路对你来说很特别。” 云梨沉默了会儿,格外郑重的承认:“能说是特别重要,在这个路上,我踩过一个个明月下蔓延的影子,也曾勇敢的越过界限,让一对影子短暂相贴,可最后怯懦的我只敢停在背光的角落,甚至更遗憾的是后半程的光景我从不曾踏足过。” “可是啊,我明明一抬头就能看见月色,但始终追不上它,抑或是不敢追上。”说着,她强忍着酸楚,怕眼泪掉出来,只能微仰头,睁大眼睛后又眨了两下。 她还是想起了他,想起了他决然的拒绝。 “试探,追寻,退缩,构成了我这次编舞的主题。”她做出了完整的解释,老师给予了不错的评价,在选号机再一次发动前,淡定从容的走下了台,坐回了观众席。 身边的朋友涌过来:“行啊云梨,入戏很深啊。” 就连带队老师都拍着她的肩膀:“演的不错。” 云梨笑弯了眼:“谢谢。”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用在芭蕾上又何尝不是。 看客看的是一出戏,她却在舞台上把经历又活生生的重新走了一遍。 戏完,人都说“演的好”。 她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持续了两天的个人竞赛在一场大暴雨中结束,云梨获得了第二名的好名次,和第一名的积分只有0.25的差距,老师为了宽慰她,也不怕当场遭雷,说在15岁的年龄段,她的水平已经登顶喜马拉雅了,别太有遗憾。 云梨没被她的话绕住而迷失了自我,心口里的目标记的比备忘录还要清晰。 休整了半天后,带队老师要进行团体表演赛的人员选拔。 云梨进了现在的少年团已经有三年里,从靠近边缘的位置走到了c位却从来没有伸出触角感受下当主舞的感觉。 之所以在这次特训里这么拼,其中一方面就是在个人竞赛里拿到优秀的名次,让带队老师看见她的进步,能感受到她的实力突飞猛进,根本不必原来的主舞差劲儿。 她围坐一团的六人里忽然举起手,自我引荐也的确没让老师意外。 之前的主舞竞赛的名词在五十名后,早把头垂了下去,余下的人几斤几两也清楚的很。 大概是为了走流程,带队老师问:“为什么?” 云梨是有野心的:“我想站在舞台上被人看见,想让观众是因为我的表现而由衷鼓掌,我更想在芭蕾坛上留下我的名字。” 老师欣慰的点了点头,应了她的推荐。 可那一秒后,被祝贺的云梨却陷入了久久的恍惚里。 很奇怪。 她明明那么渴望目光。 希望人人都能记住她的名字。 却偏偏一次又一次, 心甘情愿的躲在江殿身后。 沦为了一股名为暗恋的风。 团体表演的排练不长,选曲和编舞是带队老师在来上都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虽然当时没想到云梨会成为主舞,某些动作的设计按以前主舞为主,但彩排后的总体效果却超出了她的预想。 正式演出上,胡桃夹子的凑乐里,少女在舞台上以婀娜的身姿原地连续挥鞭转25下,每一下的动作轻盈到位,将个人竞速赛时王佳说的缺点彻底改掉了。 “主舞也太漂亮吧。” “云梨啊,个人竞赛追光者的那个。” “离谱,第一名我没记住,光记住她了。” “这不得录像保存啊……” 八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