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尾声：圣所

他是六十岁的时候才成为教皇成为看守人。

让一个还没有到达三十岁的孩子，甚至是一个刚刚到达十八岁的孩子继承这种职责

一旦加冕为教皇，将终身被看守人的职责所束缚。

教皇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艾莉西亚的时候，她正坐在孤儿院的中央，透过破碎的穹顶可以看到清澈蔚蓝的天空。

他问，在看什么。

她说，在看天上的飞鸟。

老教皇的目光落在墙沿储存圣匣的格中，有些格子没有圣匣，却留下来了他们的编号与等级，那是这些城市留存在世界中的残存回响。

‘a-21，等级8，抵达，未知’

‘a-371，等级8，抵达，未知’

看守墓园这种事情，还是暂且让他这种糟老头子先做着吧。

他还有十年，也许还有二十年。

在他还没有死去的时候，孩子们可以在他的庇护下成长，成熟。

圣所核心看着疲惫的老者，旋转，张开自己的核心，将温暖又和曦的光芒聚集在看守人身上，教皇感觉身上的寒意被瞬息驱散，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热水流中一样惬意。

然后对教皇说道。

“孵化季之间持续的看守人不能更替，必须有一位可以持续工作一百五十年以上的人员/两名替补人员。”

“我必须提醒你，任何体系都会在时间下不断的累计错误/产生损耗，在风险值超出预期的时候我会启动紧急应对程序。”

他没有回答圣所核心，只是注视圣所核心中闪烁着的光辉，隐约可见其中不定型的碎片。

“神”

圣所核心予以应答。

“仿制品/萃取重构，虚假造物。”

“光明女神真的存在吗？”

教皇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在这之前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问过多少次这个问题，在他们之间，这个问题更像是每日见面时的问好一样普遍。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光明女神/超然结构是否存在，我的制造者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此的信息，检索所有圣匣也无法对此进行证明。”

圣所核心依然对他回应道。

圣所核心将结构重构成聚光镜，让光芒尽量覆盖在老人身上，让他的精神得到舒缓的放松。

“别这样，你应该能够检测到我的身体状况的，我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教皇笑了笑，对它摆摆手。

“这能有效提振你的精神状态。”

核心给出自己的回答。

老教皇看淡白色的辉光。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光明女神真的存在，神明身上也许散发出的就是这样的光辉。

很温暖。

“所以，制造你的人他们终究还是成功了吧？”

长久的沉默。

老教皇已经习惯圣所核心对自己的沉默，这意味着它无法对自己做出作答，他将话题移开，向这个这台运上万年的机械表示感谢。

“共生计划的方案，谢谢。”

他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底层指令让我一切以看守人为准，我无法理解，我们的责任是看守圣所，为什么要去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这同样会增加风险。

存续还是前进。

圣所核心旋转着表达自己的困惑。

教皇没有回答圣所核心的疑问，他只是在尽自己作为教皇应尽的职责，他们不会看着自己所管束的世界腐坏。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就像前人曾经做过的事情一样。

错误会越积越多，教会也会倾塌，留存有圣所也没有意义。

到底是存续还是前进

他想两者兼有。

“我已经做好前期的所有工作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圣所核心旋转着，这证明它已经开始工作。

“按照所有圣匣提供的信息，对于已经失去信念/能力的人，祂会降级目标/剥夺资格，然后将次级统治者提升为主体。这一项目的目标是为了排除掉没有能力/错误的人，但次级统治者必须证明自身的能力才能获得提升。”

“文明的惰性/熄灭部分是普遍存在的，我们只要准确判断并介入惰性/熄灭部分，确保计划的成功”

“完毕。”

“圣所，这算是安慰吗？”

老者笑了笑，没有等到圣所核心的回复，接着说。

“我有些累了，圣所，让我睡一会，不用叫醒我。”

随着老者依靠在墙沿上睡去，只有核心旋转的的声音与老者响起的呼吸声于这空荡的大厅中回荡。

那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守住了，也将黄金黎明许以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