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主动出击

【第44天辰时，八月十六】

东方太阳刚刚升起，一队约千人的燕然左翊卫军到了武陵东城下，领军的将领正是巴夯。巴夯刚来到武陵城前，忽见武陵城门大开，正在惊疑，一彪人马突然从城中冲杀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女将，丹眼柳眉，英姿勃勃，身后是三四名矫健的裨将和一千多名精锐骑兵，其势如山洪油火般侵掠过来。

武陵军防会议上云槿提出的主动防御策略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最后议定出击也由云槿承担。

武陵的飞云骑天雷火三营残部刚刚回城，疲惫不堪，无法出战，只有原来留守武陵的地字营可战，但章寒兄弟都受了重伤，无法出战。高天昊战意不彰，李云飞协助王自量并照顾父亲李武，可出战的实际也只有云槿。

武陵旌胜军分步骑两部，除了盘龙谷中折了的一千多人，还有骑兵两千人，步兵一千多人，这将是武陵中坚的防守力量。城防会上，旌胜军另一名将领辛梁最后与会，也同意了云槿的战法，并借调部分旌胜骑兵归其指挥。

出战前，云槿与百里策、百里月明、苏破三人商量战法，叫来龙凯，也没有避讳，明确讲了章炎等对龙凯的处理。百里策听到章炎羁押龙凯时当场便骂了娘，转身便要找章炎算账，龙凯却冷静的多，制止百里策后要求与云槿一起出城杀敌。

于是最后云槿便带了这四人率飞云骑五百地字营和旌胜军五百骑兵杀了出来，全军成锥形，其中云槿等五人居中在前，飞云骑在左，旌胜军在右，如一把楔子狠狠向燕然军扎了过去。

两军靠近，首先动手的是百里月明，他射出赤火箭，剧烈的火焰在左翊卫骑兵中炸开，方圆三丈内的人马霎时被火焰吞噬，飞云骑中发出一阵呼喊叫彩声。等到两军靠的更近时，双方都开始发箭，但靖军的箭矢上挂上了烈焰弹甚至霹雳弹，左翊卫的阵营中一片火焰和爆炸。

云槿一马当先领着靖军冲杀，龙凯和苏破在她侧后压阵，百里策居中见缝插针般呼应，百里月明押后。五人如同在武陵西门外第一次配合偷袭巴夯一般，再次形成了那个雁形阵势，如一头飞行的大雁，云槿为雁头，龙凯与苏破是两侧雁翼，百里策当雁身，百里月明作雁尾，五人配合默契，妙的是这次对手还是巴夯！

燕然宫卫军都是久经战场的精骑，并不怕与敌方互相冲击，但巴夯没想到武陵军在被击溃的时候还敢反攻，这是料敌不准，又被飞云骑的火器攻势夺了声势，最后没想到飞云骑和旌胜军在云槿带领下悍不畏死的出击，一时乱了针脚。

巴夯的第一反应是后撤。撤退有撤退的打法，燕然骑兵经常会在撤退时回射诱击敌人，最后反败为胜的，但巴夯粗略观察后发现对方来人与自己差不多，如果就这样被敌人冲击而退以后就无脸回草原了，况且自己身后不远就是铁垣将军率领的大军，很快就会到来，那时无论对面这支骑兵多厉害也会被歼，而且他怕自己一撤恐会牵动铁垣将军，于是下令前面的左翊卫稳住阵脚后围歼这支出武陵城的骑兵。

龙凯的感觉是闯入了一片肉体和钢铁组成的丛林中，软和硬，生与死，没有比在这里更清晰了。燕人骑着燕马挥动着锋利的马刀对自己和身边的伙伴砍斫，他也用影月和龙鳞刀招呼他们。刀锋划过那些柔软的肢体，血肉飞溅，呻吟声起，马刀跌落，很快红色粘稠的血液沾满了他的衣裳，血腥的味道充满鼻腔。他感觉与胯下的黑风血肉相连，仿若一体。他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身边的苏破、百里策等一干兄弟，他们彼此信任，同生共死。兄弟，没有什么比在战斗中彼此托付更加真实和具体。

此时飞云骑和旌胜军如同楔子的两面深深插入左翊卫阵中。巴夯发了狠，严令前方不准撤退，敢越线者一律让近卫射杀，同时下令两翼的左翊卫对楔进阵中的飞云骑进行迂回包围。这时左翊卫度过了初始的慌乱，随着巴夯的强硬手段开始渐渐稳住阵脚。

云槿在冲击楔子的最前端，对战场的感知最为敏感，压力越来越大。龙凯见她有些疲倦，招呼苏破一声，两人冲到她的身前将她替了下来，如同大雁两只翅膀前掠将头颅护了起来。云槿后撤到阵势的中央深呼一口气，只见前面和四周燕然骑兵已经渐渐围了过来，好在己方阵形还未散乱。她抬头望去发现前面一处山坡上一面黑色的狼头旗下一名燕然将领正指挥燕然骑兵进攻，传令兵和信号旗来回穿梭。云槿心中一动，发出命令，向那山坡狼旗下攻击，务必擒杀那名敌方将领。

得到命令后，靖军的楔头一下便调转方向向那个山坡冲去。龙凯与苏破一攻一守，如同两扇活页门板既抵挡着狼骑的进攻，又不停地向前冲击，百里策在他们两个身后面不停挥动灵意锁链，活像门板间不停吐出的毒蛇信子。眼看距离山坡不远，首先动手的还是百里月明，赤火箭射出，山坡上得黑狼旗立刻被射中，很快燃烧起来。

巴夯看到那些靖军骑兵向自己冲来，立刻明白了对方想要干什么，在自己面前布下了重重阻隔，可是对方阵营前端有一组人马异常彪悍，几乎是挡者披靡，等他想要撤下时，一只火箭袭来，自己的黑狼旗竟然烧了起来。他心里一紧，下令赶紧撤下灭火。

黑狼旗是巴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