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子

神明创世，鸿蒙开启。

苍穹之上，云雾缭绕，天宇之下，处处蛮荒。天空中猛禽翱翔，大泽中恶鱼迴游，山麓里野兽吼叫，这是一处蛮荒的世界，这是一片鸿蒙的大陆。

鸿蒙大陆东南西北四周被沧澜、无垠、琉璃、伶丁四海包围着，她的形状有点扁长，大陆四周有些被海洋侵蚀而成的半岛，像是她伸入大海的胳膊腿脚；在离大陆不远的地方那些大岛，则像是游离跟随在她身侧的孩子。

大陆从北及南，北方铺陈着一望无际的冻土和草原，南方则是高山、连绵的丘陵与横亘大地的大泽，大陆中间雄山矗立，发轫大河，分割地势，数不清的河流湖泊点缀其间，陆地的起起伏伏塑就了平原、盆地、山间走廊甚至大漠。

时光荏苒，倏忽万年，在上苍神明看来不过是一眨眼，但是对鸿蒙大陆来说却是沧海桑田。在大陆的不同地方，飞禽有了，走兽有了，最后人族出现了，他们渐渐汇聚，形成了乡村、城郭，然后蜿蜒地边界线不停的扩展、替代、融合，逐渐出现了一些强大的政权，在这过程中，无数人族的英雄留下了他们可歌可泣的故事。尽管祭祀的大法师们还在呼唤对神明的尊崇，但神明毕竟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而英雄却是实实在在存在在他们身边的，所以很多地方把神明淡忘了，人族的英雄们成为普通人敬仰的对象。

在大陆中心地带，因为四周山脉高原的阻隔，四海水汽难以到达，形成了一片广袤的荒漠，又因为所处地势颇高，需越过无数山脉才可以到达，有人认为她接近天际，所以称它为云中漠地。

此时是黎明时分，云中漠地的天气荒凉冷峭，西天挂着一轮残月。两个孤寂的身影在沙丘上纵马飞驰，两道尘烟在他们身后蔓延，旁边的沙丘在飞速后掠。月光下前面一人身材高大精悍，深邃的目光中有几分忧色，后面那人却是脸庞清朗，神色从容，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胯下黑马神骏非常。

很快他们来到一座废弃的石堡前面。前面高大的身影勒住坐骑，指着前面的一处泛着点点灯火的孤立城镇说道：“墨兄弟，前面就是石门，过了石门不远就是大靖，那是你要去的地方。今趟这次买卖哥哥不该带着你，本来我自己去找那西凉王就行的，结果搞得你隐疾复发，哥哥过意不去，稍后哥哥定将后面那老夫子拿了，威逼胁迫怎么也让他把你医好，然后跟你一起去大靖，否则，哥哥真有点担心你将来不识得我了，那可是伤心事”。

后面的墨兄弟一笑，言道：“牛大哥那里话，那书是我的，而且是从我这里丢的，自然该我找回，不能只麻烦大哥，至于我自己，人的命，天注定，跟着牛大哥这么轰轰烈烈地干了一场，到此时也无悔此生了。”说罢，咳嗽起来。

那牛大哥见他如此状况，挥手制止了他，说道：“那帮兔崽子还跟在我们后面，他们又有高空飞鹰传信之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我们先到旁边那座石堡里休息一下，做些准备。”墨兄弟点头称是。

这是一座怪石林立的石堡，被风蚀成了各种形状，晨风吹过，堡内呜呜作响。他们进石堡不久，陡然间，蹄声隆隆，一大片阴影也来到这里。为首之人黑巾覆面，紧身衣下肌肉凸起，虬结如龙，看上去异常强悍，他的右手臂上镶缚了一柄三角形的利刃，尖头朝外，两边开锋，三尺多长，如锥似剑。他旁边立着一个老人，像是一个老教书匠又像一个医馆的大夫，拿着一杆拐杖，那拐杖头上一个龙头盘旋，嘴里含着一颗明珠，熠熠生辉。

老人停下四处打探了一下，说道：“帮主，他们在这石堡里，还没走。”为首的蒙面人没有说话，眼中发出一丝冷光，一挥手，众人向石堡潜行而入。

石堡里很快出现打斗声，接着石倒岩塌，刀光剑影一片，甚至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不久之后，牛大哥和墨兄弟再次出现在这座石堡的前面，只是墨兄弟脸色绯红，如同喝醉了一样有些趔趄。

牛大哥搀扶着他边走边骂道：“这西凉王真是看得起我们啊，起动这么多人招待我们，搞得我们兄弟有点招呼不来，以前小瞧他了，不知道他这么大方好客的。”那墨兄弟听了被逗得呵呵而笑，然后又弯腰咳嗽了起来。

牛大哥断然道：“点子很硬，现在他们被我布的阵暂时挡住了，你先走，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折在这里。”

墨兄弟刚要说话，牛大哥不由分地说道：“兄弟一场，不要推辞，你向东走，去石门或大靖，我稍后会向西走，只要我们兄弟活着，总有机会再见面。”

说完这话之后，牛大哥忽然咧嘴笑了，说道：“说到底，这趟我们兄弟赚得狠了，不但取回天书，还劫了西凉王那老小子的宝库，如果捉不住我们，他会被气死也说不定，相信我，我们兄弟最后会凯旋而归的，那时候我们一边给西凉王那小子烧纸，一边畅饮。放心，就凭堡里面那些兔崽子想留下我可没那么容易。”

墨兄弟也笑了，似乎对这大哥有无穷的信心，站直后舒缓一口气，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哨声稍落，便听见一阵马嘶，一匹神骏的黑马从石堡里奔驰而出，后面一匹褐色马跟着。

牛大哥赞道：“凌雁好样的”。

刚才他们在石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