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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十分惬意地大喊出声：“别冻着！”

如月时雨也喝道：“好！”

五条悟捂得松，却也很好地将风隔绝在外。也许青年开了无下限，捂着耳朵的手一直很温暖。

空气在他的掌心下，犹如海螺里发出的大海的声音。

但这里不是海边。

六百多米的高度能够瞭望整个东京，太阳似乎都近了一些，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下显得格外灼目。

他有些担心五条悟的六眼，刚要回头就感受到对方将额头抵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分明没有在看五条悟，却感觉对方是笑着的。念此，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从胸口烧起来，如月时雨感受到五条悟的鼻尖隔着领子，轻轻地点在他的后颈上。

如月时雨咯咯地笑起来，拉下五条悟的双手，将对方的胳膊向前拉，使得自己被圈在后者的怀中。

五条悟也轻笑，顺从地抬起头，搂着对方，把下巴放到其头顶之上。

如月时雨问他：“不喜欢我穿高领？”

五条悟笑答：“你穿什么，穿或不穿，我都是喜欢的。”

“车倒是开得越来越熟练了。”

“我毕竟是靠谱的成年人嘛。”

如月时雨垂眸，看着脚下，浅浅地笑起来。

视野中，来往的行人也好、车辆也好，都小得像一个个模型，没有真实感。

“我小的时候，没有什么主见。同样的，我也很喜欢想一出是一出，比较依赖于本能和五感，下意识的行为更多一些。”如月时雨手指向上，抓住五条悟环着他的小臂，“焰君坚决不许我一个人看一望无际的大海，也不许我在高楼往下看。”

“他说大海有一种魔力，会把人往里拉；同样，高处也有一种力量，让人忍不住想要往下跳。而一般情况下，人的脚就像有自己的意识。哪怕大脑被吸引着前往覆灭与终结，脚底也会牢牢地粘在原地，再甚者，会腿软跌坐在地。”

“这是求生欲，动物与生俱来地存活本能。”如月时雨笑意淡了一些。——也是我曾欠缺过的东西。

如月时雨感受到五条悟抱着他的力道稍微重了一点，继续道：“当时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但现在的话，似乎能明白。”

五条悟幽幽道：“他一定很害怕失去你。”

“嗯。”如月时雨将一只手向前伸去，修长的五指虚虚地张着，“若要说是缺陷，其实也是如此。[1]”

视野中，五条悟的手也向前伸出，覆上他的手背，又十指交叉着相握。

“您说，实力和求生欲会不会存在着一定的相关性？”如月时雨喃喃道，“大战结束之后，这种感觉在变得愈加深刻。”

“焰君舍不得我，纱夜姐舍不得我……很多人都舍不得我，而我相信这其中也一定包括您。”如月时雨用了点力气，将五条悟的手指夹紧了一点，“我也好舍不得大家，好舍不得您。”

“我舍不得每一分每一秒。”

如月时雨闭上眼睛，环着他的手臂非常有力。而身后的怀抱同样稳着他的重心：“然后越是舍不得，动作就变得更加灵活，战斗时头脑也更加清晰。我能感受到自己在变强。[2]”

他将头轻轻地抬起，五条悟移开下巴。

如月时雨睁开双眸，对上五条悟比天还要蔚蓝的、温柔至极的双眼，嘴角忍不住勾起来：“我是否有成为，足以站到您身边的存在？”

飞机轰鸣着划开天空，割开从遥远的彼方吹来的风。

他们都没有将视线分给其他，眼里满满的都只有对方。

五条悟声音很低，却温柔得像山涧的回响：“在我眼里，你从来就不在我的身后。”

“相反的，你一直在我前面。”五条悟将牵着对方的手拉回来，将如月时雨的手翻过来，真正的十指相扣，“我追逐你的身影，去揣测你的真实身份；分明是咒灵，却要站在我的身前闹腾着要保护我；好不容易追上了，你又哭得像个孩子，把自己的易碎面露给我看。”

五条悟抬起搂着对方的手，指腹轻轻地拂过对方干干爽爽的眼角：“哭成那样，无助成那样，我哪里能放开你。也只好用代表自己色彩的蓝色发绳，提醒自己去绑住你。”

“童年时期一闪而过的俏皮的你，学生时期不愿露面见我的谨慎的你，教师时期为了拯救他人而不断挣扎的你。甚至于后来，为了世界和大义，不惜舍弃与我的未来的你。”五条悟轻轻地、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如月时雨，我喜欢每一个你。”

如月时雨的瞳孔闪烁了一下，像是流星划过夜空，像是水波微澜着荡开，又像是有条鱼荡过心田。

更像是有只大白猫，晃着鸡毛掸子似的大尾巴，缩着指甲挠了他一下。

五条悟的视线太烫，后颈上的齿痕似乎也发起烫来。

如月时雨绝望地闭上眼睛，迎来对方的嘴唇。——他太喜欢他了，正如他喜欢他一样。

【作话】

附：

[1] 缺陷一词并非时雨自己所提，而是由周围的人反复提醒，让其试着自己意识到这是不好的事情：

本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