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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
鼬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插/进她浓密的长发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们因为贴的太近,于是又看?不到彼此了。
这的的确确是个吻。
可这也不只是个吻。
两个人复杂的心绪借着这个充满着互相侵夺的吻表达了出来,一个是愤怒且恐惧,另一个是怨恨且快然,他们唇舌都交缠在?一起,彼此都屏住呼吸,仿佛置身于冰冷的南贺川之中,那些年因止水的死?而心灵饱受折磨的两人终于一同掉进了水中,他们终于肯将施加于自身的痛苦通通施加到彼此身上。
他们再无忌讳,再不必隐藏,他们不再在?意彼此的痛苦,也再学不会好好倾诉,于是他们将自身的痛苦做成利刀刺到曾经?无比珍爱的人心里,无限制地想?要对方因自己更加痛苦,在?这一过程中,他们将曾经?小心翼翼的爱意被他们亲手摔到地上,砸得稀烂,再看?不出曾经?的正常,只有更加扭曲和更加交缠的恨意。
由纪被推到了冰冷的墙上,脆弱的后脑勺抵在?鼬的手上,她即便是身处在?窒息的痛苦中,也要把?鼬拖下水,她曾经?向?他伸出的手,全都变成了拖下地狱的诅咒,而鼬也不遑多让,曾经?他是那么害怕由纪坠入深不见底的南贺川,如今却非要拽着她一起掉下去。
死?吧,一起死?吧。
谁杀了谁不重要。
只要可以一起去地狱就可以。
爱也好,恨也罢,只要可以一直与对方纠缠在?一起就好。
然而,汹涌的杀意最终被一丝爱意破了坚硬的口子,鼬抵着由纪的额头,看?着她在?脱离他的禁锢后,像鱼入水一般,终于自如地呼吸,鼬盯着她,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说:“你恨我。”
由纪睫毛微微颤了颤,抬起眼眸,撞进了他同样血红的眼睛里。
鼬深吸一口气,这回更加笃定地说:“你恨我。”
“这么多年,你一直恨我。”
由纪嘴唇颤了颤,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的破破烂烂,血迹斑斑,苍白的脸点缀着猩红的颜色,让原先那张清丽的脸,变得女?鬼一般的艳丽,她听着鼬的话,沉默片刻,吐了个一个“对”字。
她恨他是显而易见的事。
她恨他是真心的,爱他也是真心的。
他们的爱恨太浓烈,也太复杂,旁人辨不清,自以为那是全然的爱意,抑或是全然的恨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爱也有,恨也有,没有谁比谁多,谁比谁少,他们的爱恨如日月,如黑白,如阴阳,相生相伴,一方滋生,另一方也必然蔓延。
“你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鼬问她,“是我没有做出选择的时候?”
他指的是很多年前,在?族中密地里,由纪让他从木叶和宇智波选其一的时候。
由纪眼睛动了动。
鼬便说:“看?来不是。”
“你给了我两个无法选择的选择,是知道我注定不会选择你想?要我选择的东西,于是给予我注定无法选择的命运,”鼬肯定地说,“你在?那之前就恨我了。”
由纪试图闭上眼,却被鼬吻住了眼睛,她感受到他的温度,敏感又脆弱的眼睛,忽然落出眼泪来。
眼泪是软弱的东西,她认识到自己的软弱,却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她的眼泪雨一般的滚下来,滚到两人交叠的拥抱里,鼬在?她的眼泪中,终于恢复了冷静。
他捧着由纪的脸,拿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他一边擦,由纪一边掉眼泪。
由纪的眼泪是滚烫的,和她冷冰冰的态度不一样,鼬看?着无声落泪的由纪,终于还是心软了,他伸出手将由纪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由纪,我知道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由纪和他们一同长大,接受的是同样的教育,可她却成长的过于不同,不,应该说,在?认识彼此之前,由纪就过于不同了。
她的态度、思想?乃至于她整个人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像是一叶扁舟,四处漂泊,没有可以寄托的东西,也没有可以依赖的东西,她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为了那个伟大的梦想?,不如说是试图把?木叶变成她真正的故乡。
由纪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你写轮眼开?的时间太蹊跷,太频繁,短时间内在?没有经?历任何重大挫折的情况,进化这么多次眼睛,是不可能的。由纪,写轮眼是要经?历激烈的情绪才有一点机会进化的,这也不是幻术能速成的,”鼬一如既往地敏锐,他低声问,“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跑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你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恨我。”
由纪怔了怔,她忽然有点难过,她不会强求别人理解她,她也早知道自己被逼成了个疯子,但当她已经?不再期待,不再依赖的时候,有个人冒出来,戳穿了“真相”,他没有说她为什么会疯成这样,他说的是,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痛苦。
可惜,现在?的由纪只能说,也只想?说:“没什么,什么也没有经?历。”
鼬的怀抱在?一瞬间变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