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猎物
未及她多想,沉阳已经面色阴沉的开弓搭箭,两箭齐发。
弓箭连续五次开合,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十支箭都正中靶心。
鸿胪寺的礼官只觉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下可还怎么比?”
“要是怜王也十箭全中,也只能算打成平手吧。”
“西郡使者的箭术的确了得,怜王该不会输吧。”
毕竟这场比试代表的是不夜国的士气,随行官员们纷纷为夜怜捏了一把汗。
夜怜对这些议论声充耳未闻,表情平静。
沉阳只当他是在故作冷静,傲慢地昂起了头,眉宇间隐有得意之色:“怜王,请吧。”
他像是一个胜利者一般,昂着头将手里的弓递给夜怜。
夜怜接过重弓,神色莫名地笑了笑:“使者,现在开心,是不是太早了点?”
沉阳一愣,正疑惑他何出此言,便见他拉弓搭箭,弦上竟然同时有五支箭。
弦绷得紧紧的,夜怜目光锐利,直视前方,“咻”的一声,五箭齐发。
沉阳不敢置信地看向箭靶。
五支箭,全都正中靶心!
回过神来时,夜怜已经再次射出五支羽箭,无一例外,全都中了。
“使者,承让了。”夜怜漫不
经心地将手中的弓递给一旁的随从,神色几分讥诮。
鸿胪寺的礼官纷纷赞叹。
“怜王箭术高超,妙啊。”
“不愧是我们不夜国的王爷,真给我们长脸。”
恰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北途,忽然轻笑着开口:“既然谈论的是狩猎,比的却是死靶,似乎不太合适。靶心毕竟是死物,展现不了狩猎的技巧,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他语调悠扬得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夜怜微微皱了皱眉,这个西郡大皇子,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他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却纵容手底下的人不断挑衅,却不知是有什么目的。
眼下他既然主动下了战书,又岂有不应之理。
夜怜虽有顾虑,仍神色淡淡道:“愿闻其详。”
北途手中忽然多了一颗小石子,他将石子掷向林中,一棵大树轰然倒塌,空中惊起数只飞鸟,惊慌地扑朔着翅膀,四散而逃。
他指了指天空上乌压压一片盘旋的飞鸟,嘴角微扬:“五十支箭,谁射中的飞鸟多,谁便胜。”
夜怜抬眸定定看了一眼,心神一震。
飞鸟移速极快,难以猎射,再加上有丛林阻挡,乱箭之中,更加无法
轻易锁定目标。
北途的眸光平静异常,他却总觉得其中带了淡淡的嘲讽。
如若不应,岂不是显得他有所畏惧?
夜怜眉心跳了跳,应声道:“可以。”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如之前那般,有十足的把握,语气也带了几分凝重。
猎射飞鸟的羽箭做了特殊的标记,在箭尾以颜色区分。
夜怜的箭是红箭,北途的箭是蓝箭。
红蓝各五十支羽箭,齐刷刷躺在箭筒里。
北途挑眉看了他一眼,率先动了,一支接连一支羽箭射出,百步穿杨,随着他的动作,地上很快就躺了一地的飞鸟尸体。
有随从麻利的将飞鸟尸体收集起来,按照羽箭颜色来区分。
夜怜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翻滚,却不由自主去看身侧的北途,他每一箭都从容不迫,脸上的表情一直完美无缺。
越是如此,就越无法静下心来。
蓝色的箭筒很快就要见了底,红色的箭筒里还有一大半,而且已经连续射空了好几箭。
北途射出最后一支箭,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随从。
随从将插着蓝色羽箭的鸟尸装在筐里,抱过来回话道:“五十只,一只不少。”
北途看了一眼红色
箭筒中剩下的几支箭,目光又瞥向空荡荡的几支红色箭头,挑眉道:“怜王,还要继续吗?”
夜怜攥紧手中的弓箭,眼中迸发出不甘和愤怒。
鸿胪寺的礼官一个也不敢说话了,西郡国的这位大皇子,的确是箭术了得。
可是该怎么维护不夜国的尊严?
礼官们纷纷看向浑身低气压的夜怜,毕竟是他输给了北途。
可是见他满脸阴沉,风雨欲来,礼官们什么也不敢说。
场地上静默了片刻,西郡使团中忽然爆发出阵阵大笑声。
“原来不夜国的狩猎,就是射死靶啊。”
“该不会狩猎的时候,都是把猎物先打死,再丢到皇亲贵胄的面前,让他们去猎吧。”
讥笑声,嘲讽声,如同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礼官笼在里面,越发说不出话来,头渐渐也低了下去。
夜非离忽然道:“既然大皇子能够顶替随从比试,那不知本王可不可以顶替怜王,与大皇子比试比试?”
他眼中锐光一闪,直直看向北途。
这话一面不卑不亢的应战,一面将夜怜置于随从的地位。
楚念昔不由得轻笑出声。
而夜怜若有所察,冰冷的眸光阴狠地看向夜非
离。
夜非离视若无睹,好整以暇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