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丫头的心是真狠!
客厅的顶灯勾勒他俊美的容颜,在面临这种冲突之际,哪怕是对着亲生母亲,他深瞳里也没有丝毫妥协。
“……”
裴母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西、西洲……”她不可置信,看着这个自小就优秀的儿子,有种被背叛的痛楚。
“晚晚才是你的亲生妹妹,南知意不过是个冒牌货,她的身体里流的不是咱们裴家的血!”
裴母的话彻底撕开南知意心中幸存的最后一丝期待。
她从来没想到裴母竟然这么恨她。
想过裴母对她的感情会一点点的变淡,直至消失,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裴母和她会不共戴天。
“那又如何?”
裴西洲巍然不动,气势在水晶灯下逆天而起。
“我只记得在裴家二十多年的人是栀栀,您生病的时候是栀栀陪在您身边端茶倒水,父亲惹您不开心的时候,是她开解你,在裴晚回来之前,您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栀栀是您的贴心小棉袄。”
“我和东城在您心中的地位都比不上栀栀。”
“难道您和栀栀二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区区一个血缘?”
南知意听着裴西洲的这些质问,好似自己的积蓄在心中的愤懑也在顷刻间宣泄了出来。
浓浓的酸意让她眨了眨眼球,让里面的水迹快速消失。
裴母被问的哑口无言。
朝南知意看过去的时候,小丫头眼眶泛红,浓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湿漉漉的眼眸。
虽然极力掩饰,但还能看出她快哭了。
裴母顿时心如刀割,无数前尘飞快的从眼前掠过。
小丫头牙牙学语,第一次喊妈妈,第一次蹒跚学步,展开两条小短手,疾步上前扑入她的怀里,第一次在她哭的时候拿纸巾给她擦拭眼泪,第一次上学捧回满分的试卷,第一次毕业礼笑眼弯弯的亲吻她的脸颊。
声线娇甜的小丫头一声声的“妈妈”,曾经贯穿二十多年。
没揭穿身份的时候,她曾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
可是一切都在得知真相的那刻戛然而止。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恨这个从小养到大的丫头,恨她占据了女儿二十多年的人生,恨她的父亲害人不浅,更恨她和自己那些甜蜜温馨的时光。
因为这一切原本该属于晚晚!
裴母心软了一片,也心碎了一地,那些回忆就像刀子,一片片的在剜心。
但是不过片刻,她就整理好了思绪。
她就像钻入牛角尖一般,偏执成狂。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晚晚怎么会在南家煎熬二十多年?西洲,你根本不在家,对晚晚在南家的事情根本不清楚,你可知道、可知道……”
裴母心碎不止。
“晚晚差点被南不凡给……”
裴母说不下去。
愤恨的瞪了南知意一眼,也失望的看了裴西洲一眼,在强烈的情绪中负气离开。
裴母离开了。
但是那股硝烟味还残留在空气里。
南知意觉得窒息,那股浓烈的嫌恶,好似还针尖般的戳着心,密密麻麻的刺痛贯穿。
“别多想。”
蓦地,一道沉洌的嗓音打破沉默。
南知意眼眶微红看向裴西洲。
“如果你因此而难过,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南知意瞳仁震颤,须臾,里面的波光又奇迹的沉静下来,“没事。”
“你不用代替任何人向我道歉。”南知意内心暗潮涌动,脑海浮现的是裴西洲对她的殷殷叮嘱。
“哥,就像你分得清我和南通海一样,你不会把南通海的罪孽安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把苏阿姨和你混淆不清。”
“苏阿姨?”
这个简单的称呼却让裴西洲缩了缩眼阔。
南知意心头一悚。
“没,你听错了。”
她手心无意识的收紧,近乎闪躲着裴西洲的目光。
“哥,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没意见吧?”
这次裴西洲应的很快,深瞳内的安抚意味十足,“嗯,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南知意落荒而逃。
手扶楼梯扶手,飞快的拾阶而上消失在裴西洲眼帘。
直到深瞳内的那个点消失,裴西洲才抬手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裴东城正在酒吧包厢内斗地主,听到手机铃声把掌心的扑克牌递给身边的妞。
手指在妞脸颊上捏了下,“替爷打,打赢了算你的,打输了算爷的。”
妞喜不自胜。
裴东城则是迈开大长腿,捞起手机走到了僻静处。
“老大,有什么吩咐?”
裴东城不愧是北城有名的二世祖,就连语调都懒洋洋的。
“我回国之前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裴西洲紧绷的声线入耳,倒是让裴东城愣住一秒,不过片刻就道:“你想知道什么?”
“不妨直说啊,老大。”
“栀栀的事,全部。”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裴西洲的声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