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针锋相对
今日,秋高气爽。
嫔妃们聚集在翊坤宫内,包括贵妃钮祜禄氏,此时正端着茶慢慢喝着。
上首的皇贵妃佟佳氏略带不满地道:“听闻钮祜禄妹妹近来照顾十阿哥颇费心思,鲜少来翊坤宫走动了。”
除了其他嫔妃常常来翊坤宫请安,贵妃钮祜禄氏却是不常来,只偶尔来一次。
钮祜禄氏放下茶,浅笑道:“十阿哥年幼淘气,臣妾难免看得紧些,自然少出来走动,皇贵妃见谅。”
茉雅奇看着,觉着这二人气氛愈发不寻常了,以前还彼此和睦得很,没闹什么不快,之前皇贵妃宫里出事,皇上险些将贵妃禁足,多亏了太皇太后出面,皇上才罢了。
此后贵妃面对皇贵妃态度愈发倨傲,不来翊坤宫请安,皇贵妃愈发不满。
佟佳氏哼了声,“见谅不敢,谁让钮祜禄妹妹金尊玉贵的,本宫可指使不动,看来本宫这翊坤宫是比不得永寿宫华美舒坦,竟吸引不得妹妹了。”
自己虽非正宫,地位却仅次于皇后,有副后之尊,旁的人都毕恭毕敬,不敢懈怠,唯独钮祜禄氏耀武扬威,动辄不来请安,分明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最见不得别人藐视她,还是与她家世相当,天生敌对的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淡定道:“皇贵妃误会了,臣妾的永寿宫自然比不得皇贵妃的翊坤宫,实在是臣妾无暇分身,才不能常来,何况各位妹妹都来请安,皇贵妃这儿如此热闹,想必臣妾不来也影响不了皇贵妃的兴致。”
众人都知道十阿哥虽然年幼,却并非一时离不得额娘,无非是贵妃不想来请安找的托词,故意与皇贵妃作对。
佟佳氏气得不行,却不好发作太过,她忍着气道:“若人人皆如此想,皆因为要照顾皇子公主不来请安,岂不是人人都可不讲规矩?宫里还有何体统?你好歹是贵妃,更该以身作则,莫要带头乱了规矩。”
钮祜禄氏起身屈膝一礼,道:“臣妾谨记,只是十阿哥常常缠着臣妾,臣妾实在不是有意。”
佟佳氏冷冷道:“十阿哥虽小,却也是皇子,岂能天天如此缠着额娘?妹妹身边的人未免太不中用了,妹妹不在,他们便照顾不好十阿哥了不成?要他们何用?”
钮祜禄氏沉默片刻,又道:“臣妾知道了,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然后施施然坐下。
佟佳氏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甚是难受,只好将目光从钮祜禄氏身上挪开。
她又将目光落在德妃身上,直接冲她道:“听闻五公主昨儿又有不适,太医可去看了?”
德妃起身,道:“回贵妃娘娘,五公主只是着了凉,有些咳嗽,太医说不妨事。”
佟佳氏一腔怒火直冲她而去,“德妃好歹照顾过几个孩子了,怎的还如此不经心?虽说是公主,也不能大意了,还有,公主生了病,寻太医便是,何必叫人去请皇上?皇上政务繁忙,哪里顾得上这许多?照顾皇子公主本就是嫔妃的事,你照顾不妥,便去纠缠皇上,可是尽了嫔妃之责?”
德妃眼中迅速含泪,咬了咬唇,道:“五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女儿,想来皇上也十分关心,臣妾只是让人禀告皇上,并无他意。”
佟佳氏斥责,“那就好好待在你宫里照顾好五公主,别总是去别的宫里晃来晃去,倘若底下的人因你而不尽心,让公主受了罪,你如何对得住皇上?”
近日德妃常去永寿宫走动,早已落到了佟佳氏耳中。
其他人也都知道些。
佟佳氏如此发作是不满德妃因失宠就去攀附钮祜禄氏,让钮祜禄氏多一分助力。
德妃凭五公主想要复宠不容易,除非再怀上一个阿哥,但皇上鲜少去看她,去了也只是看一看公主就走,她压根没有机会。
与钮祜禄氏相交,却能让她有机会多见到皇上。
这时钮祜禄氏出声道:“都是为人额娘,皇贵妃怎能苛责德妃?五公主乃德妃十月怀胎生下,比不得空有养母之名,怎能不尽心?德妃照料公主从无懈怠,公主生了病,请皇上过去也是情理之中,怎能怪到德妃头上?”
这几句话直接呛到了皇贵妃心上。
这是说皇贵妃只是四阿哥的养母,而非生母,自然不能理解为人母的焦心。
钮祜禄氏又继续道:“要不说呢,底下的人再尽心, 终究不如生母好,所以臣妾才亲自照料十阿哥,臣妾很明白德妃的心情,要是臣妾的孩子生了病,也是巴不得尽快请皇上来。”
佟佳氏目光如炬,盯着笑吟吟的钮祜禄氏,咬着后槽牙,道:“贵妃倒是心疼德妃,如此为德妃说话。”
钮祜禄氏泰然道:“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姊妹,理应和睦相处,太皇太后经常告诫臣妾,不要惹事生分,要怜恤姊妹,臣妾一直牢记在心。”
意思是皇贵妃并未牢记在心,反而处处打压异己。
此时荣妃开口调解气氛,“唉,皇贵妃也一向怜恤我等嫔妃,与贵妃娘娘的心一样。”边说边向茉雅奇使了个眼色。
这二人这样吵下去,难保不使皇贵妃更加恼怒,殃及池鱼。
她们作为嫔妃也不能光看着不插嘴。
茉雅奇看了看眼前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