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郭氏回娘家,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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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峰诧异地看了郭氏一眼,没想到郭氏会提这么一个要求,脱口而出道:“今天不是大年夜吗?怎么?你不在家中过要回娘家去?”
郭氏有些尴尬,见族人都看着,这才弱弱地说道:“我爹娘出事之后我都没回去过,就是想去看看而已,马上就回来,不会耽误的。”
柳峰闻言,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行吧,我顺路载你过去,不过你要自己想办法回来了。”
“多谢柳护卫,多谢柳护卫!”郭氏感激地连连道谢,让一双儿女把那些东西带回家,自己则跟着柳峰走了。
族人见两个半大的孩子要带这么多东西有些看不过去,心下对郭氏不满,只是当着柳峰的面不好说什么,只能帮着两个孩子把东西弄回去。
两个孩子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母亲的不管不顾而闹脾气,反倒是一直木着脸,对郭氏的离开并没有太多感觉。
柳峰看在眼里,感叹在心里。
进城的路上,郭氏已经想好见到娘家人的措辞,当柳峰把她放到家门口的时候郭氏看到郭家挂着白绫,跟过年的喜庆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一时间竟然胆怯了。
还是路过的人认出了郭氏和她打招呼,郭氏这才大着胆子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郭宝珠。
郭宝珠见到郭氏的时候先是震惊,尔后就是皱眉,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这下轮到郭氏不满了,尖利着嗓子数落道:“我是你大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也是我的家,我回来看看怎么了?”
“宝珠,谁来了?”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郭宝珠回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大姐回来了。”
院子里一阵沉寂,郭氏正要挤进去,郭宝珠身后突然突出一把扫帚,院门大开,郭家唯一的男丁郭固举着扫帚疯狂往郭氏身上招呼,撕心裂肺地吼道:“滚!你这个害人精,丧门星,这里不欢迎你!”
因为郭父郭母是杀人犯,连带着郭固的秀才功名也保不住了,如今没人再喊他郭秀才了,最多只能算是读书人罢了,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郭固不能继续考取功名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好在郭家还有两间铺子,就算没了功名他也还能过活,郭固这才咬着牙撑过来,只是心里把郭氏和柳家都给恨上了。
郭氏抱头鼠窜,尖叫连连,把周围的邻里都给招过来了,原本郭家办丧事他们觉得晦气不想出来,可现在动静闹得这么大,要是再不出来万一出了事就不好了。
一个个三言两语地劝道:“郭固啊!这事也不能怨你大姐,要怪就怪造化弄人,你大姐如今没了男人也没了爹娘,比你还惨,你又何苦这么对她呢?”
郭固眼里布满血丝,怨恨地喊道:“关你们什么事情!要不是她糊弄我爹娘和小妹,算计柳长风,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自己心思不正还要拖娘家下水,我郭固没有这样的大姐!滚!都给我滚!”
郭宝珠见郭固情绪激动,皱着眉头同郭氏说道:“大姐,你还是走吧,以后都别来了,我名声毁了就毁了,远嫁也没什么,可二哥连功名都没了,他这辈子的前程都被你们断送了,这柳家我们高攀不起,也惹不起,我们以后还是都别往来了!”
“你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郭氏有些心慌,怒不可遏地质问郭宝珠,本以为爹娘死了她就不会再受到娘家人的掣肘,没想到现在竟然连门都进不去了,今天她要真的迈不进郭家的大门,以后还怎么回娘家?
这么一想,郭氏当即坐在地上撒泼,哭嚎道:“爹娘啊!你们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弟弟好妹妹,你们都走了,我男人也走了,现在他们连门都不让我进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过来劝阻的邻里听了这话齐齐皱眉,大过年的弄了这么一出,他们这心里也膈应得慌,还想说点什么,郭固却拉着郭明珠进了家门,不管不顾地把门栓上。
郭氏见此,赶紧冲上去死劲儿拍打嚎叫,里头就是没有人回应,郭氏闹到精疲力尽,倚靠着郭家大门缓缓滑落,眼里交织着恨意和绝望,目之所及一片凄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宅子里始终没有动静传出来,郭氏又嚎了几声,旁人劝也不停,最终那些人都各自散去。
等郭氏像游魂一样走回知柳镇的时候都已经快要到子时了,好在这会儿是除夕夜,天寒地冻连个乞丐都没有,这才没碰上什么危险,等她回到家中,家里一片漆黑,灶台是冷的,没有半点烟火气息,这时外面响起爆竹的声音,郭氏才清醒过来,颤颤悠悠地走出灶屋往两个孩子的屋子走去,结果里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郭氏真的慌了,她现在一无所有,就只剩下这两个孩子了,要是孩子再出个什么事情,她真的不用活了。
郭氏像疯子似的在街上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连朱氏和三长老那边都找了,可是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下郭氏彻底慌了,把族人都惊动了,大家一听是二房的两个孩子不见了,赶紧出来找人,也顾不上过年了。
一群人举着火把四散出去,一直从镇上找到郊外的山脚下,总算是发现了这对兄妹两,看两人冻得瑟瑟发抖,族人赶紧把他们背回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