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番外二
伺候吗?”邵白有些惊讶。
“呵,这里的人都是看碟子下菜的,我无权无势的,那些宫人哪会听我的。”越说越可怜,见那冰冷的面庞露出一点心疼的神色,楚天泽便演得愈发卖力,“我娘死得早,我那皇帝爹也不差我这一个儿子,谁管我的死活。说出来先生您不信,小的时候,每天一顿冷饭都还是我自己偷来的,有时候被逮住,指不定还要挨揍。我好歹还是皇子,混的还不如街上的叫花子——”
铮铮——
楚天泽忽然停了下来,只听一阵寒意的嗡鸣声,巡视一圈才发现是他身边人背后的剑发出的。
血色的瞳孔缩了缩。
这是人剑共情?
楚天泽暗暗心惊,他这师父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难道是他这些胡编乱造的话将这人惹怒了?
楚天泽见情势不对,立马准备开口认错,“先生,我只是……”
“岂有此理!”薄唇微动,秀眉紧蹙,“荒唐!他们怎可如此对你?”
“我……”楚天泽愣了愣,一时哽住,“先生,您、您这是在帮我打抱不平?”
这谪仙一般的人是在为他而愤怒吗?
楚天泽有些说不出这种感觉。
有点感动,还有点……兴奋。
有种他将高高在上的人强行拉到自己身边罪恶的快感。
以后,他能有机会让这张淡薄的面庞染上更多的颜色吗?
“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自是让人不平。”邵白没有隐瞒自己的情绪,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承诺道:“往后你便在我这住下吧。”
“真的吗?!”血色眸子在阳光下璀璨耀人,“我、我可以和先生住在一起吗?”
“嗯。放心,他们不会再敢动你。”见对方这般开心,邵白有点心疼,温和地安慰道,“你不要害怕。”
“先生,其实他们……我都报复回去了。”瞧着那认真的神态,楚天泽忽然有点良心不安,惴惴说道。
那段话没有骗人,他在这宫中是没少受苛待。
但他活得却没有说得那么憋屈。
毕竟他这性子放在这。
用老嬷嬷的话说,他这人双眸如狼,天性如虎,办事活法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伤他一寸,他就是头破血流,也要还对方一尺。
他这种人能吃什么亏。
“将袖子卷起来。”话锋一转,清冷的眸子忽然望了过来。
“什、什么?”手臂往后缩了缩,楚天泽的声音有些磕绊。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挥剑了?”声音里带了点责备。
“没有。”
“八皇子,说谎是不对的。”
见隐瞒不住,楚天泽不由咬了咬牙,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是,我练了!我不想被区分对待!先生凭什么要其他兄弟每日挥剑千下,而却只要我挥剑五百下,我不能理解先生这种做法。”
“你挥了多少?”
双唇紧抿。
“说话。”
“两千。”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可以做到。”猛得抬头,那血色眸子里的偏执让人心惊,“先生,我不比他们任何人差,不仅如此,以后我还要比他们要强得多!”
“难道在先生心里……”楚天泽心里控制不住的泛酸,艰涩说道,“在你心里,我不如他们吗?”
情绪失控的发泄了一通,待说完一切,楚天泽的心里彻底后悔了。
他在做什么?
他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他竟然对着这人发火?
先不提对方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和这人亲近一些,这下怕是又功亏一篑了。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一想到在这人心里,自己不如那几个哥哥,他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过。
轻轻一声叹息。
楚天泽的手紧紧攥着,眼眶便都是血丝。
先生应是对他失望了。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过你的感受。但从我未想过你不如他人。”那声音犹如清泉流进了那颗躁动的心里。
“先生,不必可怜我。”心里松动不堪,然而楚天泽嘴上还是不想示弱。
接着如玉般的手握住了他的右手腕。
“不是可怜。你右手有旧伤且未愈,在伤未好前,你不该再加重负担。五百下最好,不至于手感生疏,也不会加重伤势。”邵白轻轻摇头。
楚天泽心里咯噔一下。
精致的面庞满是不可思议。
原来先生不是瞧不起他,而是细心发现了他的旧伤,在认真为他着想。
这人的心里是一直在为他考虑的。
“先生,对不起。”楚天泽的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是他太过敏感,误会这个人了。
“哎,以后不可如此胡来,若是留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楚天泽的眉眼满是温柔。
他的先生正握着他的手悉心为他上药,至少现在,这人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
青丝轻轻搭在那白皙的脖颈上,衬着男人的侧脸格外温柔美好。
要是他能在那里——
想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