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没有,我再也没有做过梦。”玻璃窗内,宋宗明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后,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从我进来后,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们。”
探监结束时,宋宗明在狱警的监视下,离开了探监室。
宋兼语抱着背包,一路思索着从里头走出来,刚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人喊住。
“宋兼语?”
宋兼语回头,看向那名狱警,连忙举起手来:“是我,我是宋兼语。”
“这是宋宗明写给你的信件。”
狱警将手中那些信件拿过来,厚厚一沓有几十封。
“这都是他这些年写的信,不过从来没有人来探监过,所以信件也没有地方送出去。”
时隔二十三年,有一个人来看望对方,这些信也全部都到了宋兼语的手中。
拿着那厚厚一沓信件的人,乘坐公交回到家中,将所有的信件都一一打开看了一遍。
这些都是写给他妈妈的信件,从二十三年前起,每一年都有一封信写给他的妈妈。
最新的一封信是今天写的,收件人是他。
是宋宗明离开探监室后,写给他的信件。
内容却只有一句话。
“不要在那个世界暴露自己的存在,不要让任何人再知道你的梦境,包括我。”
宋兼语看着纸上匆忙写下来的内容,再次打开电脑搜索二十三年前的案件详情,同时他还下单去买了二十三年前晋江市八月份全部的旧报纸。
深夜,不知不觉睡着的人觉得有些热的睁开眼睛。
眼前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宋兼语仰头看了一眼上空最少十米的高空,璀璨的水晶大吊灯照耀着他那张迷茫的脸。
宋兼语一眼扫过大厅里满满当当的人,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是坐在椅子上。
右手里还握着一个酒杯。
四周围到处是花团锦簇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是西装别挺,长裙飘逸打扮的一副电视剧场面。
“这什么情况?”宋兼语放下手里握着的酒杯,望着眼前这幅全新的世界:“菩萨收到我的愿望让我从凶手改成勇闯娱乐圈啦?”
“沈玉堂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为了给你过这个生日,大伙可是今天推掉了全部的事情,专门从国内飞过来给你庆生啊!你说你昨天还在国内,本来我们都准备好今天给你过生日了,还在18号给你布置好了场地,结果你说都不说一声的就出国!”
后背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掌,将刚要站起来的宋兼语又强行按了下去。
宋兼语茫然的回头,看到是一张带笑的跟奶油小生似的脸庞,楞了楞回复对方:“走得急,没来得及说。”
“就知道你想一出是一出,我姐姐来不了,喏,她要亲自视频跟你说生日快乐。”
对方勾着他的脖子,掏出手机打了手机视频,很快宋兼语就在对方的镜头下,看到了他如今的这张脸长什么样子。
很巧,上一次在梦境里,他在那个打不开的房间里被迫跟一具尸体睡在一起,为了求救还特地录制了十秒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杀了人,还放在床上的渣男就是如今这名站在酒会里的他本人。
宋兼语看着镜头上的自己,笑了。
没犯罪的人坐在监狱里一辈子,犯罪的人却站在这里纸醉金迷呐。
斜眼看向身侧的这名奶油小生,问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话题:“今天几号?”
“29啊,你不会连你生日也忘记了吧?”对方说完,夸张的将脑袋凑过来,在他肩上用力闻了闻。
“没什么酒味啊,你不会是嗑,药了吧?”
宋兼语听到今天是二十九号,挑眉邪魅一笑,望着手机屏幕上接通的视频连接,对面正将视频接通的女性望着连接成功的视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笑的宋兼语。
也跟着笑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镜头好让对面的人看到她身后的画面。
那里也是一处高档的舞会,有男有女有老无少,相同点是这帮人跟他眼前的这些年轻人一样,都穿的光鲜亮丽,而且大部分通过镜头都跟他打招呼。
“玉堂,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一道道陌生的面孔,对着镜头祝福他生日快乐。
“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知道我们这里也在为你庆生啊!”
视频那头的年长女性对着镜头笑道。
视频这一段,宋兼语笑容古怪的看了一眼身侧帮他举着手机的奶油小生,“你也觉得我今天很开心?”
奶油小生扬了扬下巴,指着场中的热闹:“这么多人,特地飞出国给你过生日,你还不开心?不想收礼物了是吧。”
宋兼语嗤笑一声,想到昨天电视上的寻人报道,还有监狱里的宋宗明。
毫不犹豫的张开口道,“生日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我昨天杀了王琦琦的时候,那种掌控别人生命的快感才叫做开心,这里……”
宋兼语勾着嘴角,眼神冷漠的举起手来指着远处那些过来庆祝他生日的男女,用低喃的却足够所有人都能够听得见的嗓音发出声来:“这里,你最讨厌谁呢?说出她的名字,我也可以帮你杀了她哦。”
话音落地,视频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