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
虽还未公布天下,却是已然许诺,你若想娶落儿,便是要与天子作对,你怕不怕?” “你这小子,无端出现,便坏了我虞家与皇族联姻之事,你可知这其中牵扯有多大?你又何德何能,敢做出这般行径!我身为虞家嫡系血脉,也必不会让你破坏这场联姻,我家落儿,是要做大新国母之人,她一时昏了头,无妨,而我现在便将你杀了,绝了她的念想!” “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还敢说自己不怕!” 虞思远边自说着,恐怖威压便自释放而出, 这威压好似泰山压顶,好似海水倾覆,汹涌澎湃袭来,霸道又蛮横! 尽管这威压,虞思远只是针对沈铭,却依旧波及到了余人, 于少远、释德二人本就伤重,在这威压余波之下,一时间竟生出惊恐情绪,苏橘虽是无碍,却双眸一凝,看向虞思远,想要出手阻拦,却还是忍住了,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虞家叔叔这行为,看起来有几分考量女婿的意思,自己这时冒然出手,或许反而不美。 而虞阳落本想挺身护住沈铭,却被自家父亲顷刻间封住五感,愣愣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虞思远似乎修行过某种秘法,对威压的运用炉火纯青,又兼着实力恐怖超凡,乃在魂阶之上,有意针对沈铭,虽只用了三份气力,却也足够让寻常势阶武者喝上一壶了。 沈铭此时距离虞思远极近,对方释放而出的威压又是针对自己而来,本该承受巨大压力, 却莫名的,没有显出半分异色! 他坦然看着虞思远,似乎还认真思量了片刻对方的言语,便认真说道: “虞家乃是存在了数千年的世家,若有意针对在下,沈铭自是怕的。” 这话说的真诚,却毫无卑微神色,极为平静, 又继续陈述着:“大新天子富有四海,乃是中原共主,我要与他抢女人,自然也是怕的。” 声音依旧从容,显得坦荡且落拓,有哪里露出了半点畏惧? 虞思远看着眼前这少年,眉头一皱,寻思自己通过秘法释放而出的威压之力,虽是消耗极大,并不适用于实战,可用于审讯逼供,却是无往而不利的大杀器,可眼前这少年,为何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当下便加大威压,从三分力,加到了五分力! 这一瞬间,莫说首当其冲的沈铭了, 逸散而出的恐怖威势,直让于少远动弹不得,释德和尚双手合十,开始苦撑, 苏橘神色亦变得不忿,便要踏步上前,挡在沈铭面前, 虞思远懂得一门秘法,催动威压用于审讯最是犀利,她本不愿插手,此刻却忍不住了, 出手这般没轻没重,只针对一个初入势阶的少年,苏橘看不过眼! 何况,她自己本也对沈铭倾心,下意识的,便开始想要替沈铭出头。 还未移步,却又听到沈铭坚定又坦荡的声音, 唤作他人被这般针对,早已跪倒在地了!可沈铭却好似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苏橘看着那少年,他身形笔挺,面容坚毅,脸色却已然惨白,显然此刻也并不好受, 却毫不退缩,甚至还朝虞思远走近了一步! “至于虞叔叔您说要杀我,问我怕不怕,我自然也是怕的。” “谁又会不爱惜自己生命?面对生死,谁又能坦然的说自己不会恐惧呢?” 沈铭一字一句说着,与虞思远四目相对, 对方提出的三个问题,他回答的都是怕,眼神却清澈而执着,带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怕,是人之常情,可这世上,却又有许多事情,让我即便怕得瑟瑟发抖,仍旧奋不顾身。” “为了娶您女儿,再怕,再难,我也不会放弃!”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沈铭一路行来,幸得落儿陪伴,即便怕得要死,也决心要陪她走下去!” 沈铭慨然而言,毫无怯意,背脊挺直,好似一柄刺破天穹的剑! “但愿初相遇,不负有心人!为了落儿,这些怕算不得什么,因此,沈铭不怕了!去他娘的虞家,去他娘的天子!虞阳落,我沈铭一定要娶!谁也拦不住!” 沈铭的音量越来越高,渐渐化为嘶吼, 而虞思远释放而出的威压之力,亦越来越强, 五分,六分,七分! 他想看看这个少年骨头到底有多硬,却始终见不到沈铭有低头的趋势,本存着考量心思的意图,逐渐变成了真火! 终于,威压之力化为十分! 苏橘被这威压波及,也已然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