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
来。 人可以战胜艰难困苦,却无法战胜无边无际的猜忌。 她躲进一条小巷子里,身体依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信封拆开了。 纸张上的钢笔字遒劲有力,的确是龙茗的笔迹,但信里的内容却与他所言的生意完全不相干。 他在信中要求司徒蓝樱借看病的名义前往圣玛利亚医院,约见布朗医生,再从医院的西南门逃离,到时候他会派车在附近接应,如今船票紧张,还需司徒蓝樱在城内暂留几日,待下月初航线开通后再离境。到达美国后,会有人将她从旧金山接往洛杉矶。 看到这里,柳垂怜心中警铃大作。 司徒蓝樱想要逃跑可以理解,但目的地为什么是洛杉矶?她记得梨央之前说司徒蓝樱要去的地方是华盛顿啊,怎么突然变成洛杉矶了?洛杉矶不是她和龙茗未来安身的城市吗?难道他们当真关系不一般,出国之后还要再续前缘? 她心里惴惴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信上的内容告诉了秦梨央。 她知道偷看别人的信件是不道德的,但又开导自己,梨央作为徒弟有义务替师父分忧解难。自己的做法虽然不对,但也是出于好心,想必司徒蓝樱会理解的。 秦梨央听了这个消息,顿时也有些举足无措。她知道司徒蓝樱迟早要逃出来,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穆阳雪去世的真相已经让她不知所措,现在王泗源又出事了,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龙茗的信就像烫手的山芋,从柳垂怜手上转到梨央手上,她没敢马上去冯家,而是捏着牛皮信封在中央大街上踯躅。 这时候,一辆黄包车突然在她身侧停了下来,她微微偏头,刚好迎上叶珑心那双明媚的笑眼。 “秦小姐兴致真好,这么冷的天,竟然在街上闲庭信步。” 梨央客气地问候:“叶小姐出来办事?” “正好办完了,陪我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吧。”叶珑心付了黄包车的钱,二话不说将梨央领进了街边的一家西餐厅。 两人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落了座,叶珑心熟练地翻起菜单,梨央则垂着眼皮打量着桌面上的烫金花纹杯垫。她跟叶珑心相识也有挺长时间了,但每次近距离相处,还是会感觉浑身不自在。 叶珑心眼神一挑,立马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信封,笑问道:“又给你那小师父跑腿呀?” 梨央局促地缩了缩手,觉得这个女人十分不可思议,自己从未跟她讲过司徒蓝樱的事,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叶珑心单手托腮,故作委屈道:“怎么,你们师徒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我吗?当初求我帮忙的时候,可是什么都肯说呢。” 梨央当然记得叶珑心对自己的帮助,也不认为她有什么理由泄露司徒蓝樱的秘密,但这件事毕竟关乎司徒蓝樱的安危,她不想节外生枝。 叶珑心眼珠子一转,马上换了个说法:“如果你不方便说,就让我来猜,如果猜中了,就不算是你说的了。” 梨央忽闪着水亮的大眼睛,一时竟没想出反驳的理由。 叶珑心压低嗓音,轻飘飘地说道:“你那位小师父,准备从冯家逃出来吧。 ” 梨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眼睛瞪得溜圆,冲她比出一个‘嘘’的手势。“叶小姐,您......您是怎么知道的?这话可不能乱讲啊。” 叶珑心暗笑一声,昨晚龙茗突然打电话到龙啸公馆,问她能不能搞到出境的船票,今早这小孩又没魂似的在街上乱逛,就差把信的内容写在脸上了,她还能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她并不点破这些,只是用指尖轻轻擦着杯缘,故弄玄虚道:“我专研过心理学,只要盯着你的眼睛,就能猜出你在想什么,所以千万不要对我撒谎哦。” 梨央如她预料般露出惊恐的表情,这让她感到十分有趣。 “话说回来——”叶珑心加深了笑意,语气中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你就这么在乎她吗?” 梨央倒是很坦诚,表明自己尊师重道,师父交代的事,她从来都是义无反顾。 叶珑心轻轻感叹:“司徒小姐还挺有趣的,明明人生的底牌已经输光了,竟然还有勇气面对外面的世界。” 梨央听出她话里有话,马上投来问询的目光。 叶珑心表情稍微认真了些,对梨央说道:“我认为现阶段她还是留在冯家比较好。最近城里冒出很多来历不明的刺探,王玉衡派人严查海关,一旦发现可疑人士,轻则扣押,重则直接枪/毙。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也经不住半大个月的海上漂泊。” 说完这话,她自觉有些失言了——以她的身份,实在没理由对司徒蓝樱的底细了解得这么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