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嫁人

凌霜一行人赶在宫门落锁之前离开，后又乘着早就在宫外等待的马车回了府。

在宫里头待了许久，凌霜的心神耗费，眉眼间的倦意早在她上马车时翻涌上来。

虽然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儿，但那倦意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甚至又加重了几分。

“霜儿，你先回房休息，可别累着了。”凌司见她一脸疲态，担忧之色立马浮于脸上，生怕她因着今日一宴，才刚恢复下来的身子又被拖垮。

平日里，凌霜这个点早就进入梦乡，哪会才刚回府上。

“哥哥莫要担心，霜儿身子早就好了呢。”凌霜强睁着眼冲凌司笑了笑，不过，她实在是困得很，也就顺着凌司的话说道，“今日回来的确实是晚了一些，霜儿就先回屋了，父亲、哥哥，你们也早先歇息。”

话一落，凌霜便带着苍兰朝院子走去。

等回到屋里，凌霜没忍住，手背抵着嘴打了一声呵欠。

“今日确实是晚了些，小姐受累了。”苍兰上来为凌霜卸下斗篷，见她眼都睁不开了，却还是点着头回应自己，心觉小姐这副模样怪可爱的。

不同于凌霜这边，凌霜前脚刚走，凌父就叫凌司进了书房，余下只留着大姨娘一房和凌婳还停在原地。

“婳儿，你现还小，今日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姨娘就先替你保管着，等着给你充嫁妆用。”大姨娘也是困了，同凌婳说起这话时，竟是比之前的要温和许多。

“嗯……婳儿全凭大姨娘做主。”凌婳点头应道，心里头却明白得很，这些东西都是要入大姨娘私库的，哪会给她充什么嫁妆。

“你倒是懂事。”大姨娘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凌婳那张同那贱婢一模一样的脸，又想到这些东西是怎么得来的，气不打一处来，再说起话时，也没了方才的好颜色，“婳儿今年也十五了，确实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这倒是我这个做姨娘的有些疏忽了，等过了年，姨娘就给你寻个好人家。”

一听大姨娘这话，凌婳脸顿时煞白，却还是微颤着身子朝她欠身，哑声说道：“婳儿，都听大姨娘的。”

原以为今日一事，她在大姨娘这儿会有些分量，到底是低估了大姨娘对她和二姨娘的厌恶。

没成想，她还是逃不了嫁人这一事。

但，她所求不多，只要不是上次陈府那位满身戾气的公子哥就行。

凌婳闭上双眸，她算是，认命了。

……

翌日。

凌霜今日起得要比往常晚了一些，昨个半夜，她就一直咳个不停，应该是寒气入体了。

“小姐。”苍兰将温了的汤药摆在凌霜面前，又去取了几颗蜜饯放在一旁。

“真要喝吗？”凌霜看着这黑哟哟的汤药，药还没入口，就觉喉咙一阵恶心，实在是提不起劲去碰那碗汤药。

她现在还能闻到那刺鼻的药味呢。

凌霜一脸委屈地看着苍兰，身子带着椅凳往后退了退。

“要喝的。”苍兰早就见惯了凌霜这副模样，现如今她的心早就被小姐时不时就委屈一遭的模样练成石头做的。

于是，苍兰将瓷碗往她自己那边靠了靠，一脸为难地对凌霜说道：“这药可是大少爷千万嘱咐苍兰要看着小姐下肚的，小姐既然不想喝的话，那我还是去找大少爷……”

“欸。”凌霜一把夺过瓷碗，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谁说我不喝了，这点事，哪要叫哥哥过来。”

话说完，凌霜一脸不情愿的将汤药喝尽，咽下肚中，舌根处还残留着苦味，凌霜又一把抓了几颗蜜饯往嘴里塞，总算是甜腻了几分。

“小姐可真厉害。”苍兰像是哄小孩子般夸赞了几句，然后拿着空碗送去庖厨。

“净知道拿哥哥来压我。”凌霜看着苍兰远去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该往哪处放。

要是真被苍兰叫来了凌司，近几日她怕是要一直被看着喝药了，要还只是苍兰看着，她还能做做手脚，把药倒给窗底下的花，给它添些伙食。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苦的药。

凌霜打瞌着眼皮，宛若一株焉了的花儿。

等缓过劲后，凌霜起身，叫苍兰带着她习武。

她身子骨弱，两辈子都没碰过武，可要是一直这样，她怕是得一直待在府上。

这怎么能行。

于是，当凌司走进这院子时，见到的就是正在扎马步的凌霜，和陪着她扎马步的苍兰。

凌司没有上前去叨扰二人，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凌霜身子骨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