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阵
为戒,轻易不可越界。 她的百年,学会了许多,而他似乎还停在原地。 他已经是鬼了,鬼是没有心的,他却觉得心尖兀地一疼,好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 魏瑰叹了口气道:“你活着,只是因为鲛珠吧?” 鸟妖抱紧了怀里的鲛珠:“是,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我只等到了你们,我没有办法。” 真的没有其他妖怪愿意帮他。若非跟着魏瑰他们到了青松观,连鲛珠他也是找不到的。 魏瑰再问:“我的本事,是皮老板告诉你的?” 鸟妖身形一震:“这你也知道?” “否则你怎么能了解得那么清楚?”魏瑰动了动嘴角,“貔貅只进不出,没有好处他不想来吧?” “嗯……” 魏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过来。” 这回鸟妖真的乖了,魏瑰抬手附上灵力。 “咣——”鲛珠反弹了她的灵力,魏瑰加大灵力输入,仍旧不起任何作用。 魏瑰皱眉看向鸟妖:“我打不开。你怎么知道人可以解除?” “我,我感觉到了禁咒对妖力的排斥,就以为……” “带我去见蕴素。” “是。” 洞内潮湿,蕴素的尸身离了鲛珠,已经开始腐化。 魏瑰让鸟妖把鲛珠放回去,催动金铃引出蕴素的魂魄,直接打出织梦丝,她懒得再听什么人解释自己的苦衷。 四六侧身来到旁边,凝神注视魏瑰的情况。 他的目光久久地放在少女的脸上,像是怕她消失不见,反复确认她不会消失不见。 * 蕴素的神海是一片松树林,正是青松观周围的那一片。 魏瑰见此,不知该说什么。她沿着松林一直往前,终于见到一棵生了黑气的树。 修行之人的心魔比寻常凡人更加有直观可感的形象,蕴素不可逃脱的心魔便是在此了。 魏瑰踏了进去,落在了一处光线昏暗的烟花之地,浓烈的脂粉气让她皱眉。 还不等她明白过来这种实感从何而来,一个模样狼狈的美貌男子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下意识搀扶这人一把,把他牵引到角落。 魏瑰此时才发现,她的视野变高了一些,身上是蕴素的那件灰色道袍。 “好极了,修行之人的神海,正适合耍这些手段,非要我将心比心。”魏瑰心中冷笑,抬头打量这位鲛人公子。 外表年纪和四六不相上下,模样也是各有千秋,狐狸的五官更活泼明媚一些,带点傲气和野性。 鲛人的面庞苍白,双目紧闭,嘴唇紧抿,呼吸急促,看起来十分痛苦。 魏瑰初步判断是因为身上的伤,他只罩了一件中衣,看不见上身的情况,没有鱼尾,两条腿仿佛新生。 传闻中,以人身登陆的鲛人,先要经历裂尾之痛,这和海余音的情况不一样,海余音跑上岸最多被热烫的地面炙烤,回到水里就会恢复。 面前这个,大约要褪一层皮。 魏瑰不由道:“人间有多好,就非来不可?” 走廊上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有中年女子的呵斥声—— “连个瘫子都看不住,没用的东西!”她身边的打手连连称是。 “姐姐,救我。”鲛人低声嘤咛,细长的眉毛轻蹙,冷汗滑过他颤抖的脸颊,藕节似的双臂紧张地环住了她的腰。 “别乱动!”魏瑰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鲛人被这一下打到墙上,摇摇晃晃地倒下来。 魏瑰没有诚意地心道:“不好意思,力气大了些。” 不知蕴素的意识有没有在看,但放鲛人这样躺在地上,魏瑰心里没什么负担。 哪知,她不去扶,这身体也会动,就和提线木偶似的,她要是后退,还会感觉到一阵阻力。 如今她可以确定,这位公子一定是和蕴素产生纠葛的鲛人没错了。 原来是要她必需体会每个过程,不容许她改动这种关键的节点。 魏瑰无奈地扯过一旁的帘子,把他的腿包了起来,打个死结系好。一只胳膊扛到肩上,回头对上妆容过厚、颐指气使的中年女子,爽快道:“要多少?便宜点。” 她记得蕴素这人没什么大钱,小钱也差不多让她消遣花完了。 “哎呀,道长也想要尝尝这俗世之乐吗?”中年女子捏着手绢,亮了亮红色的指甲,眼波流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