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的天平
微微一怔,“什么味道?” “就是很好闻的药香味。” “药香?”徐逸尘抬起胳膊闻了闻衣袖,又立马皱着眉嫌弃地拿开,浓重的烟、酒、泡面等东西的混合味,像呕吐物的味道。 “闻不到吗?你身上一直有股药味。”唐栗看到他疑惑的表情,往他身边凑了凑,虽然沾了些烟味,但依旧有着淡淡的药味。 徐逸尘往旁边闪了闪,他不想被闻到身上的味道,“那个啊,我奶奶是中医,总是让我喝中药补身体,也许是腌入味了吧。” 唐栗被躲开有点委屈,鼓鼓嘴,不说话。 徐逸尘看出她不高兴,想了想,开口,“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给你几包。” 唐栗无语地抬头,“哪有人送中药给别人的?” 徐逸尘觉得被凶的莫名其妙,“你不是说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我喜欢这个味道又不是喜欢中药!”我喜欢的是有这个味道的你。唐栗咬了咬嘴唇,把后半句吞回肚子里。 … “你不会…是想要我的外套吧?” “不过这次不行,下次吧。” … “我没有那么变态!” “去哪了?” 徐逸尘拉开门,还没适应屋里的黑暗,就听见了于心芳的声音。 “网吧。”他把门带上,顺手反锁,边弯腰换鞋边简短地应了句。 于心芳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喝了口,“补习班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徐逸尘把书包丢在地上,摸黑走到冰箱前,“明天会去的。” “你去不去我不管,下次不要让我再在办公室接到补习班打来的电话。” “很丢人。” 又是这句,很丢人。 小学因为没有拿到三好学生奖状,很丢人。 刚升入中学时被人欺负,和那帮人打了架,身上痛的要死还记了处分,很丢人。 高一因为没考进前一百,很丢人。 我是你拿来充面子的工具吗,妈妈? 徐逸尘垂眼,盯着漆黑的地板,良久,轻轻拉开房门。 “知道了。” 孩子和父母最大的矛盾在于,孩子看不到父母的爱而父母总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爱,但这前提是坚信,父母一定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我坚信我的妈妈是爱我的,我试图将每一件事用爱做唯一的解释,但是怎么办,看不到爱,该怎么办呢? 唐栗,你是否和我一样呢? 不,你应该和我不一样,我也希望你和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