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硕海鱼讲那过去的故事

“那时候我才刚出生一千年，母亲为我起名缘，还是个孩子，身体也没有这么大，只是我们族人稀少，六十六层天只有我们一族，因此我一出生就被天道指示要去镇守由九十九层天流入一层天的天河，可我那年睡着了，呜呜。”

说到这儿它哭了出来。

“莫哭莫哭，你全部说出来我看看怎么帮你。”张婉心想只要不是很大罪过自己还是能帮的，要是真的关乎很多性命那还是早点逃吧，她不能代替死去的生命原谅罪魁祸首。

“好。”它抽搐着小声说：“我最喜欢缩在天河里睡觉，天河很温柔，它不像冥河那么阴冷，也不像菩提河具有很多愿力。那日鲛月，我的鲛人朋友，她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鲛人皇。”

“她很喜欢自己的人族丈夫，因此拒绝了鲛人族给她分配的男鲛，一心想和人族交、配，生下下一任鲛人皇，可是那时的鲛人族有一颗鲛人蛋已经渡过鲛人试炼，所有鲛人都认为那颗鲛蛋才是下一任鲛人皇，它血统纯正，又没有人族丈夫。”

“于是他们趁着鲛月来请我去做客时，将她的人族丈夫和人族朋友赶出三十三层的族地。”

说到这里缘明显很生气，它觉得自己的朋友没错，都是那些坏鲛做了坏事才让自己掉下来。

“要是我当时没有睡觉就好了。”它后悔了，自己当值时睡着了才出现这些事：“鲛月的人族丈夫受了重伤，她们之间有夫妻同心契，鲛月也承担了一般伤害，可那人族魂魄已经掉入冥界，天上再也找不到了。”

它为自己的朋友伤心，张婉安慰地摸着它。

“冥界与天界之间隔着万族界，仙界冥君神出鬼没根本找不到进入冥界的入口，鲛月当时快要疯了。”

“她叛出鲛人族，回去将鲛人的什么宝贝抢了，被鲛人族追杀，她和朋友东躲西藏，想要下界，在下界寻找冥界的入口。”

“可成了仙是不能随意下界的，会扰乱三界秩序，从未听过有仙人下界，鲛月已经疯了，她和自己的朋友找到我，想要顺着天河寻找天界最薄弱的空间点打通，从而下界。”

“可我没有同意，看守天河的仙人是不能徇私枉法的，违法乱纪，混乱纲常，是仙人大忌，鲛月见我不愿意便走了。”

“后来我听说她四处带人抢夺飞升点，想要通过飞升点下界，甚至毁坏了一个下界的空间点，致使那界无人飞升。”

“她们被司法女神抓到，但后来不知怎的她一人跑了出来，她抱着丈夫的身体与鲛人族在六十六层碰到了一起。”

“她还想通过你下界吗？”张婉问，难道缘是被算计了？

缘的小豆豆眼透出悲伤的情绪：“她已经不想下界了。”

张婉有个不好的预感，她张了张嘴，艰难地问：“为什么？”

缘掉着张婉脑袋大的眼泪，抽噎说：“那人族已经没了生息，彻底死掉了！”

它哭得伤心，它与鲛月关系好，与那人族也是见过面的，人族温柔地拍着自己圆滑的脑袋，温柔地笑着，眼里含着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声音动听：“你叫缘？”

它愣愣地点点脑袋，瞧着这个朋友的丈夫，他可真温柔啊，就像天河一样。

男人柔和眉眼，唇角和煦地笑：“名字真好听，快快长大吧，小孩子在天河里愉快地游泳很开心吧？”他看着天河神色有些缥缈。

缘没有听明白他的话，只说：“自然，天河可温柔了，就像。嗯，就像”它看着男人，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就像你一样，怪不得鲛月喜欢你，整日和我说你，原来你和她嘴里说的，啊，不，你比她嘴里说的还要好看！”

男人呵呵笑出声，他看着被朋友卖了的妻子，眼中幸福溢满。

“哼，你这小鱼，学什么不好，学人族油嘴滑舌，还卖我？真是长胆子了。”鲛月羞红脸，嗔着俏脸，她是缘见到的第一漂亮的，第二就是她的丈夫了，她们夫妻可真相配啊。

*

后来，缘再见到她们，鲛月散乱着头发，长发已经枯萎，她双眼布满血丝，额头青筋鼓起，上半身满是伤痕，剑、刀、鞭、雷劫等给予了她抹不去的伤痕。

第一次见面时她从海里钻出，金黄色鲛尾在海面上熠熠生辉，金光灿灿，比天上的金乌还要耀眼。

可如今那每日都要保养的尾巴鳞片炸开，大片大片露出暗红的血肉，鲛人鳞还在打斗中脱落，鲛尾末端断掉，不断流着暗红血液。

她抱着怀里衣衫整齐犹如睡着的丈夫，牢牢护着不让对手伤到，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丈夫尸身损毁。

“那日我睡着了，鲛月被鲛人族与觊觎她血肉的仙人们打斗，她撑不住了，可我一但睡着就感受不到外界。”它平复着心情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