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回答，“你肯定会的。”

他走到室外，背景酒店明亮的灯消失，变成昏黑模糊雾蒙蒙的街道。

他的头上落了几点白，有雪粒赖在他睫毛，他像被冰到眯了下眼睛，又有些俏皮地笑起来。

盛京元走到街边，将手机拿远，旋转着照下更大的世界，他身后蔓延的路灯下鹅毛纷飞，银河降落。

他站在雪地里张开手臂，对林天赐说：

“林天赐，下雪了！”

那天夜里，盛京元独自一人站在街边，给林天赐录制视频说话，她不在自己身边，也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但他已经得到圆满。

他突然从容放松，不再焦虑，不再追求结果，只想单纯地记录真实的生活，分享他某一刻的心情或者偶遇到的美好。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爱不在别处，就在本身。

放假前两天，盛京元发来消息问林天赐什么时候回家。

林天赐：8号。

盛京元：上午下午？

林天赐：怎么了？

盛京元：我送你。

林天赐：不用了。

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盛京元：放假要好多天见不到面，我想最后见见你，天天也想见你，行吗？

林天赐被他的直接击中，也被天天击中。

最后回复：好。

8号早晨7点，室友都还在睡。林天赐拿上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背包，静悄悄地出了寝室。

她们住在二楼，刚转过半层楼梯，就看见寝室楼玻璃门外的高挺身影。

盛京元单手抱猫站在门外，正低着头和天天说话，像是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向室内，看到了站在楼梯上的林天赐。

林天赐在他目光中停顿一瞬，提着东西下楼，刷卡出去时盛京元看向她的行李：“要我帮你提吗？”

“不用，东西不多。”

她背了一个包，提了一个样式过时不怎么时尚的黑色旅行箱，里面只装了几件衣服和一些书，不沉。

盛京元没再问，只是抱着猫问：“要抱抱它吗？”

天天非常恰到好处地朝林天赐喵了两声，她把行李箱后的旁边腾出手，抱起了天天。

天天现在被盛京元养得非常好，重了好多，个头也长大了，一看就是用爱喂养长大的幸福小猫。

“吃饭了吗？”

“还没。”

“你是9点的车对吧？”

“8:55。”

“嗯，来得及，走吧，先去吃饭。”盛京元拉起行李箱，对林天赐说，“你抱着它吧，我帮你拿行李。”

在沿途小店简单吃了早饭，盛京元领着林天赐走到他停车的地方，他换了辆白色的车。

盛京元将林天赐的行李放在车后备箱内，转头看见林天赐还站在原地，走过去：“想什么呢？”

“你换车了？”

“嗯，白色看起来干净清爽，也安全。”

林天赐点头。

“身份证什么都带了吧？”

“带了。”林天赐前两天收拾行李时在手机备忘录上写下回家要带的东西，尤其是证件，出寝室时还检查了一遍。

“行，走，上车。”盛京元绕到另一头，林天赐抱着猫坐上了副驾驶。

到达火车站时，距离发车时间还有40分钟。

车辆停稳时，林天赐把猫留在车上，自己从车上下来，到后面取行李。

盛京元从车后座提出一袋零食，塞到她手里：“放你路上吃。”

林天赐盯着被送到眼前的零食，突然有一种自己是个小孩的既视感，她想起大学来报道时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独自出省坐火车，她爸妈把她送到火车站叮嘱了几句，给她塞了家里提前做好的饼和便携的食物让她路上吃。

“我……”林天赐张张口。

“我都买过了，你拿着吧，车上无聊的时候吃。”

“好……谢谢。”

“没事。”

盛京元送她到进站口处停步。

周围都是互相挥手拥抱告别的亲人朋友。

林天赐拉着行李，提着零食，对盛京元说：“那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盛京元朝她挥手。

八点多的太阳冉冉升起，林天赐拖着行李走出两步后慢慢停下脚步。

盛京元在半空中挥着的手臂也停止摆动，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