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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瞪着他质问道:“那你就说,你用没用心?” 黎轩君无奈地望着慕容嫣,又侧目看着黎清瑜。 黎清瑜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老道人,自然清楚桌面上谈话的核心,也明白黎轩君向自己投来了求救的信号。 他抬眸瞄了眼黎轩君,嘴角噙着笑意,又移开了视线,准备作壁上观。 一旁的徐静念知道此刻说话,只会迎来慕容嫣对黎轩君更大的不满,便也没有替黎轩君求情。 黎轩君只好认输求饶,对慕容嫣保证道:“您放心,我这次肯定想出一个别出心裁的!” 慕容嫣撇了撇嘴,目光中带着点蔑视,语气严肃地说:“还得是云华满意才行!但你可别私下,跟你云华装可怜想敷衍的法子。我要是看出来你投机耍滑,定饶不了你!” 黎轩君连连点头,保证道:“是是是。您放心!” 慕容嫣听到这句保证,脸上才缓和下来。 这时,桌面上的氛围也正式慢慢回拢。 一旁的黎锦兰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好奇地小声问道:“母亲,我能去吗?” 自去年以来,他就没有再出过门。 他好几次提出想出门,都被几位长辈拒绝了,并且看管他的青黛和石蜜,看得更紧了。 一开始,家里的人没有跟他完整地解释,只是他隐隐觉得是因为两周岁的生日来的那些奇怪的人。 后来,黎轩君私下跟他保证,等他今年过生日,就仔仔细细地告诉他原因。 黎家的人对五年前丁莫邨安插人手进府的事,至今都心有余悸。所以,至今都没有给黎锦兰安排贴身的男仆。 虽然他还小,但已经有性别观念,青黛和石蜜已经不便贴身照顾他,只好由熹微身兼数职。而黎轩君有空的时候,由他接手给他洗澡。 黎轩君和慕容嫣也沟通过,等黎锦兰三周岁后开始对他进行训练,教他防身的技能。 慕容嫣还是认为,要寻摸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熹微的班。 今年熹微也二十六周岁了,总有一天会老的。不要说熹微,他们所有的人,都会老的。 外头的阳光正好,一扫四月下旬微凉的早晨。 本来嘴角盛着笑意,在听见黎锦兰的问题后,不漏痕迹地将笑意收了收,但又很快恢复了过来。 她转头面对黎锦兰,温柔地说道:“今天周二,上午秦先生要来给你授课。等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出去好不好?” 黎清瑜在今年年后,给黎锦兰请了一位资深的老师,除去周六日,每天上午都会来家里给他授课。其实课程内容也不深奥,毕竟他还不满三岁,就是进行基础性的教学,目前更着重培养他的思维能力。 黎锦兰乖巧地点点头,教他知识的先生是北大退休的教师。他觉得虽然先生说话一板一眼的,但是对方的知识面极广。他总能从老师那里,见到他从未见过的浩瀚世界。 即便母亲拒绝了他,但母亲许诺给他的从未食言。他相信,等下次再有机会,母亲一定会带他出去的。他又想到今天又将与先生见面,笑容溢出了他的眼眶,肉嘟嘟的脸上洋溢着化不开的喜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咧着嘴说道:“好!谢谢母亲!” 徐静念揉了揉他的小耳朵,欣慰地说道:“不客气!” 他眯着眼睛,满心欢喜地喝着粥。对他而言,今天又是十分期待的一天。 温度渐升,早膳已接近末尾。 黎清瑜看向慢条斯理用帕巾擦着嘴角的慕容嫣,用着询问的语气说道:“盈婷,我带朗谦去书房说支出的事情。” 慕容嫣点头道:“别耽误他们出去。” 黎清瑜应道:“好的。” 随后,黎轩君快速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咽下后,恭敬地说道:“母亲,我吃好了。我跟父亲去了……” 慕容嫣施施然点了下头。 黎轩君转头,靠近徐静念说道:“你回西苑等我。” 徐静念正视他,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