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诅咒……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荧在脑中搜索着有关的信息，钟离似乎曾提过一句，但之后他三缄其口，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和我穿越异世有关？”

“异世？”奥赛尔也沉默了一瞬，随机哈哈大笑，“你比赛洛欧斯有趣多了。不妨告诉你，诅咒只会让中术者忘记与对方有关的往事，和什么异世无关。”

“往事？”荧呆呆地回味着他的话，“我忘记了谁？我……究竟是谁？”

衰颓的魔神意识趁势复苏，梦中的声音由远及近，甚至隐约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身体渐渐不受自己支配，荧双膝一软跪坐在地上。

“深海无光，却也孕育出通透的生命，将这面镜子借给你，好好看清自己的模样吧！”

漫天的深蓝色潮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斑，倾洒在她心中那片无人踏足的死角，卑怯潜藏的记忆瞬间无所遁形。

“荧！”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璃月港巡逻士兵的注意，魈闻声赶来，刻晴率军封锁了现场，迅速召集其余七星。

“什么人，胆敢在璃月作乱！”

奥赛尔不慌不忙的蓄力备战，在他身后跋擎缓缓浮出了海面，“玉衡星，才多久不见，你就认不得我了吗？”

“是漩涡之魔神！全军戒严！”

奥赛尔没有给他们列阵的机会，一招海啸横扫过去，千岩军人仰马翻，毫无招架之力。

“这怎么可能！他们重伤未愈，应当韬光养晦才对，怎会完全脱离了控制？”

曾经尚有一战之力的千岩军居然节节败退，难以还手，奥赛尔与跋擎的力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计。

“比勒斯早就助我解除了封印，我在海中蛰伏七日只待今朝一雪前耻，讨回公道！”

匆匆赶来的凝光心头大赫，一个奥赛尔已经让他们应接不暇，他背后的支持者究竟还有几人？

奥赛尔一边对付众人，一边还能抽空关照荧的情况，“这都要多谢你，若不是你拿百无禁忌篆为比勒斯争取到片刻时间，她也帮不了我。”

七日前，魈曾单独前往奥藏山为钟离庆生。当他在她的鼓励下尝试和身边人走近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是你？”

刻晴不可置信的看向荧，她还被困在过去的回忆中，歇斯底里的同自己对抗着。魈想上前扶起她，察觉到有人侵入，荧无意识的挥舞着利刃阻止，爆发的剑气带着陌生的杀意。

魈担心伤到她，空手接下所有的攻击，艰难的走近她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她的后背，“我相信你。”

荧的手颤抖着，苏醒的代价如千钧重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被嫌恶的委屈，被背叛的愤怒，被抛弃的绝望，被斩杀的痛苦，泪水混着血水肆意的流淌着，荧崩溃的哭喊着，马尔法斯，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看他们的表情，现在你可能感受到我万分之一的痛苦？】

【你想毁约？你敢！】

【连你也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那就休怪我无情。】

【金鹏，我们何以至此……】

混乱交叠的声音与画面模糊了她的理智，她不受控制的揪住了其中一句反复播放，挣扎着和自我作对。

【金鹏，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怀中的荧渐渐止住了哭泣，魈扶着她的肩膀与她拉开一段距离，正想问她感觉怎么样，荧垂落的手猛然用力，电光火石间发狠的调转剑锋刺向他。

在场没有一个人料到荧会如此果断地对魈出手，夜兰的隐曜弓明明早就对准了要害，却在一刹的犹豫中失去了先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魈怔在原地，被迫承受着她莫名的恨意。

岩枪如利箭破空射来，荧手中的剑偏离了方向，上移一寸插入了魈的右肩肩甲。下一秒玉璋将她大力弹开，整个人被浮空悬落的星岩砸中，行动受制跌落在地面上。

摩拉克斯的力量始终叫人忌惮，奥赛尔与跋擎见势不好也不恋战，当即鸣金收兵，在巨浪的掩护下遁入深海，逃得不知所踪。

“拿下！”

刻晴带着一队千岩军将荧团团围住，夜兰谨慎的用萦络纵命索缠了三圈，确保她失去反抗的能力。

“等等！把她给我。”

剑身已化为粉末消散，有肩甲的保护魈毫发无伤，但他的脸上毫无血色，声音飘忽的像是渊底的回响。

听到魈的话千岩军的首领有些犹豫，刻晴拔剑拦在他们面前不肯退步，“她是和魔神奥赛尔勾结的嫌犯，必须交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