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
,一双眸子却始终扬溢着自信的神采;淑妃华诞,她被为难,却不卑不亢,一套剑舞得行云流水;王城再见,那个时隔数年的拥抱,无一不让他牵肠挂肚,日夜难寐。 不远处,路遥静静地立着,骨节分明的双手上沾染的血渍已经干涸,呈现刺目的暗红色。 出事前,他一直护在她身后,直至玉萧人迎了上来…… 他清楚地看见刀自上而下斩向玉萧,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小苏飞身推开玉萧。那刀甚快,他尚来不反应,刀已落在小苏的肩头。 再尔后,她倒进他的怀中。 天知道,他有多么自责。当他踹开那一刀的始作俑者,抱起她时,他多么希望是自己挨了那一刀。 血,从他指缝之间渗出,他的心颤抖着。 他抱起她冲进隘口,她却龇着牙强笑着问他:“都回来了,对不对?” “是!都回来了!”他坚定而温柔地回答她时,双眸尽是心疼。 兀鹫的凶悍超出小苏的预估,但以受伤作为代价,让南蛮退了二十里,这笔帐怎么算怎么划算,以至于小苏养伤的日子也是咧着嘴的。 更让她舒畅的是:孟豹死了。 孟豹死了,纠缠了她许久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那天,她与元贞除了叙旧之外,得出孟豹只有死于南蛮人之手,方可堵了孟氏的口。元贞接下小苏守城之托,就是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 果不其然,小苏前脚出城,孟豹便买通守卫。不幸的是他在逃亡途中遇到南蛮悍匪,最终丧生南蛮刀下。 一连两份南境捷报相跟着送进大齐王宫。 “启禀王君,小苏郡主率军智袭南蛮,折损南蛮三万军,我大齐王军夺回隘口……” “启禀王君,小苏郡主率五百兵,连夜偷袭,火烧南蛮军上万……” 宝座上,聂王君疲惫的眼中一抹精光稍闪即逝。他接过战报,细细地看了一遍,方递于尹大监,示意他传于众臣。 “小苏郡主运筹帷幄,南境一连两捷,果然不负其父镇南王战神之名。南蛮贼子,以为我大齐南北境先后告急,必会疲于应付——此番,太子之名威震北荒,他南蛮还能挣扎到几时?” 聂王君一掌击在纯金的龙首之上,骤然起身:“儿辈英雄,我大齐还有何惧?” “王君威武!”一名绿袍执事官伏身叩首:“一切皆是王君育才有方!” “王君威武!”众臣高呼。 聂王君合上双目,听着山河之声,心中翻腾不已。他不是几句溜须之言,便会忘乎所有的人。 此时,他正竖着耳朵仔细分辨哪一道声音是大司马孟淮的。 三声高呼之后,聂王君睁开双目,示意众臣起身。 “大司马——”聂王君唤道。 “臣在!” 孟淮颤巍巍地走到殿前,吃力地跪了下去,哭腔道:“孟豹置王命而不顾,私自出兵……是臣教子无方……还请王君念在他十多年来,为大齐南北征战的份上,和,和老臣仅此一子的份上,准他全身而归!” “全身而归而非全尸而回。” 聂王君暗暗冷笑,一字之差,却是生死之别,果真老奸巨滑。 他不动声色看向报捷信使:“孟豹现下在何处?” “回,回王君问话,那日午夜,五王子发现城外有激战声,当下带李治将军率一千兵……赶到时,孟将军已,已是……” 信使用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大司马孟准,接着说道,“……血肉模糊。若不是李治跟随孟将军多年,怕也认不出了……” “王君——” 孟淮听到此处,嚎啕大哭:“孟豹虽罔顾军令,但自有军令法度……无论如何也是押回王城,有王君亲审。可……孟豹如何能出得牢狱,出得南境城?此事,老臣不能不疑啊!” “本君亦是好奇?一位二品上将,一等高手逃出监牢,竟无人知晓?”聂王君冷声道。 “回王君,小人是城中驿使,对孟将军如何出得院子,却有不知。”那名信使见王君凝望着自己,一脸高深莫测状,吓得不由伏地叩首,“不过,小人听说,五王子带回孟将军后,立即将看守孟将军院子的军士全下了召狱。” “什么院子?”聂王君挑眉问,“孟豹不是关在狱中?” 那名信使跪着的双膝仍跪着:“孟将军拒交帅印兵符,当场掌毙参将黎先生,又欲杀小苏郡主,被郡主身边的女护卫挡下了——之后,之后,便被单独关在他以前住的院子里……” “回王君,孟将军为何没有下狱,小人亦不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