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
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的家当账册都在永寿宫。” 进忠回头去看卫嬿婉,见她眼神不闪不避,直勾勾地望过来。一时心里竟然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卫嬿婉会哭,至少也该眼眶红一下。不过这样也很好,让人多少能放下心。 他们两个终究是极相似的,就算卫嬿婉曾经懵懂,这么多年过去,也成了漆黑的野兽。进忠想通了这一点,更加不愿意再靠近卫嬿婉,去借任何一点点的温暖。 卫嬿婉看着进忠把头转回去,瘦削的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蝴蝶轻轻振翅,转眼就要掉入寒冬。她看着那起伏,呼吸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节奏,直到闷痛从心口弥漫,啜泣声细细密密地响起来。 “你跟我一起走吧,进忠。大清国力正盛,北国不敢轻举妄动。走吧,好不好?” 进忠摇摇头,走到卫嬿婉身边蹲下,伸手抹干净她的眼泪。这眼泪让他虚荣,也让他心疼了,只是绝不能按照卫嬿婉的话去做。于是进忠坐到卫嬿婉的身边,眯了眯眼看看湛蓝的天。 “陪我看看云吧。” 他们城门一开便一路疾驰而来,此刻并肩坐着看了许久许久的天空,等到日到中天,杂乱的马蹄声自远处响起,好几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院内。 “各位从北国潜入,一路辛苦。”进忠早在凉亭里等着,除他之外,只有王蟾已经僵硬的尸体还在院子里。 “好胆色,还是说你以为天下只有你的缉事厂有枪。”首领掏出一只□□,嘴角挂着一丝狞笑说道:“太后逃的倒快,把你放在这里送死。进忠,把太后的行踪说出来,王爷心善许你去北国继续研究火器。不然的话,明日整个京城就会知道你们的事情。” “空穴来风的事情,你有证据吗?”进忠甚至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首领身后,他的手下架着一个女人。 “玉王爷想的无非是逼皇上撤了对北国的蚕食之策。火器?难道说他还想开战不成。” “这个女人算不算证据?” 砰的一声,春枝被抛出来,跌在地上。她闷哼一声,多余的话说不出来。进忠低下头,看了看她脸上的伤。 “这不是伺候过恭太妃的春枝姑娘吗?蛮夷就是蛮夷,不知感恩。当初庶人金氏如此作恶,先皇尚且容她。如今你们想要屈打成招,竟然丝毫不顾及恭太妃的性命。”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缉事厂首领。给我拿下他,其余的人即刻找人。” “谁敢动?” 进忠向天鸣一声枪,毫不意外地胸口一痛。他扯了扯嘴角,心道果然北国的火器还不行,只是在皮肉里钻了个眼儿,不至于立刻要命。他左手握着一个手榴弹,吓的北国众人立在原地。 这东西在唐代就有雏形,不过那时候的火药不行,所以没有推广开来。 “好啊,小爷还怕你们不认识这好东西。蛮子,你有什么要求敢不敢和我一起面见圣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后娘娘早就回宫,你就是把我一枪打死,也没用。” 那北国人脸色变的极差,犹豫不决之间,只得到进忠的嘲笑: “干掉脑袋的话,居然还贪生怕死?哈哈” 一声“咕咕咕”,灰底绿羽的信鸽落在亭子顶上。进忠松了一口气,狞笑着向北国人摇了摇左手。 “毁了太后娘娘的名声,皇上定会夷平北国。还望玉氏王爷三思。” “撤!” 进忠看着眼前的人开始退走,提着的气终于放下。信鸽来了,那就说明永琰的火器营到了。他岂能不在自己的宅子里留一只信鸽?这信使劳累了一夜,所幸不辱使命。 进忠确认了安全,捂着胸口的手指缝里已经满是鲜血。他顾不得会不会吓到卫嬿婉,只想立刻见到她,她躲在密道里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不知道会有多害怕。 “北国逆党在这!还不束手就擒!” 砰地几声巨响,木门上溅了血迹,斑斑驳驳,鲜红无比。离那门还有一步之遥的进忠颓然跪了下来,背上插满了细密的破片。 王蟾的尸体前面,死不瞑目的北国人更是惨烈,为首的那人已经成为破败的两节。硝烟,血液,脏器,臭气熏透了这一片天空,在庭院里炸开了血色的花。 门从里面被打开。进忠想再和卫嬿婉说一句话,可惜冲击波震伤了他的肺,火速充血的肺泡隔绝了空气,窒息的感觉堵住了一切话语。 “火器营的人在外头,你不能哭,不能为我哭。” 进忠看着卫嬿婉,湿漉漉的眼睛里只剩下对她的担心。好在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卫嬿婉由着进忠倒在地上,脚步虚浮但毫不迟疑地往院门口走去。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儿子来迟了,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