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
公寓对面的那块空地上,停了不少的车辆,其中一辆停在边上最不起眼角落里的跑车,稍微调节了下角度的后视镜里,刚好映出了正面向这里的那栋公寓楼,视角刚刚好的停留在了,毛利兰敲门进入的那个房间。 背靠在驾驶座上,目光锁定在后视镜上的诸伏景光,敛眉沉思,不论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这一步棋,他们都必须要走,落在那一点上的视线始终不曾移开。 直到那扇紧闭的房门重新打开,毛利兰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送了。”女人笑着和她挥了挥手,转身将门重新关上了。 诸伏景光驱车开往了他们事先约定好的地点,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毛利兰才从烈日炎炎下几近要被晒化了的柏油马路对面走过来,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冷风,让她感觉舒适服多了。 从中控台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额头上被日头烘烤出的热度,旁边紧跟着就递来了一杯杨枝甘露冰沙,冰冰凉凉地果饮一入喉,就让身体中残存的几丝暑气消失得荡然无存。 “呼~总算活过来了。”差不多已经恢复了精神的毛利兰,随手将冰沙放在了一旁,转过来和他说,“房东先生,你觉得她可信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诸伏景光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嗯……。”毛利兰认真地想了想,“怎么说呢,她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 从她进到客厅坐下,再到离开,他们之前交给过她的那些试探话术,甚至连用到的机会都没有,host便已经主动地说出了她的来意。 这么隐秘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而这件事绝对不存在被泄密的可能性。 除非是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安装了什么无法被察觉到的窃听装置,或者她真的是一只幽灵。 可是幽灵可以在白天随便的出没,并且不怕被人看到吗? 听完她的叙述,诸伏景光的脸色紧绷了一瞬,无论对方是敌是友,这种几乎于完全被掌握了的状态,让他感到很不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一紧,沉默了两三秒,方才说,“有时候的合作,并不是建立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而是在于可以让天平平衡的筹码上。” 也就是host值不值得他们信任,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真正的要务在于他们手中有没有可以用来牵制她的一份筹码,只要能达到相对的平衡,那么合作就可以继续。 “她答应我,只要我可以替她从冬月女士手上取得一份注射性毒药的全部资料,她就保证不会揭穿也不会干预我们之后的任何行动。”毛利兰说。 可是偏偏要将么轻而易举办到的事情当做送上门的筹码交给他们,实在令人很难不怀疑。 host对此的解释很简单——因为她拿不到。 “还记得从牢房里逃出来的炸弹犯吗?”host忽然问她。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要不是他的话,研二他们又怎会在大好的年纪像烟花一样陨落。 可是那个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尽管在当时,她成功的救下了萩原研二,但同样承载了死亡的松田阵平,却还没有被改变这段命运,但又因为蝴蝶效应,导致那一切无法在几年后发生,因此,才有了这个炸弹犯的逃脱,却没成想最后还是被他们给逮捕了回去。 “你也可以把这理解成是神的作弄。”host说。 “神?” 如今的时代,像她这样敬畏鬼神的人原本就少之又少,现在听到有人如此郑重其事的和她说起这个话题,毛利兰也不免感觉有些奇特。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原先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先生不就是如此吗?”host反问她。 沉默下来的毛利兰,无法不去认同她,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同样问出了这句话的还有诸伏景光。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们两人就连稍稍蹙眉的神态都近乎于一样,或许这就是时间与爱情的魔力吧,随着岁月的推近,两个人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相似。 “她说这个是秘密。”毛利兰捧起冰沙吸了一口,将隐隐烦躁起来的心情重新压了下去。 诸伏景光笑着回过头看她,“至少现在她对我们而言还是无害的,那就够了。” 在将她需要的东西取得前,他们之间会形成一种假性的平衡,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未必不能找到可以翻盘的机会,定下心神来的诸伏景光视线落在了她咬着吸管微张的口上,车里面明明开着冷风,可他却感到了一丝丝的燥意。